第四部 结论善变 · 第十四章
像醉水手一样花钱:法定福利、利息与财政恐怖秀
2023 年 11 月,他在 CNBC 现场说了一句话,第二天铺满了财经媒体:
“我们在像醉水手一样花钱。”(… we are spending like drunken sailors …)
这句话太顺口了,顺口到当场他就抱怨:媒体就爱这种一句话的东西,可它“只是一大块拼图里的一小片”。
本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让这句金句孤立。蓝图定了规矩:用“醉水手”这一句,必须连着他完整的财政论纲一起用——代际算术、法定福利、利息如何吞掉预算、期限管理的失误——否则就是把一个论证压成了一个情绪标签,正是他本人当场反对的那种压法。
第二件事要先声明:这一章几乎全是他退隐后的时评,最集中的一版是 2023 年 5 月他为南加大写的书面稿《正在到来的财政恐怖秀》,加上 2023 年 11 月的电视补充。其中的大数字——两百万亿、7.7%、1.2 万亿——多是他自己的推算或幻灯,本书标为他的主张,不当作既成事实。第三件事仍是政治中立:他对两党开的是同一种火(说特朗普在赤字上“才是真正的 RINO”,说拜登团队“像醉水手”),本书只记他可核验的主张、理由与结果,不站队、不预测选举、不做政治人物人身评价。
现在,把那片被单拎出去的拼图,放回它本来的那幅画里。
第一块:代际的算术
整幅画的引擎,是人口结构。他 2023 年给出的核心数字是:
“今天,我们花在每个老人身上的钱,是每个孩子的 6 倍。”(Today we spend 6x more per senior than per child in the US.)
近 40% 的联邦税花在老人身上,而“这个趋势才刚刚开始”——他管这叫“银发潮”(the grey boom)。按他的推算,二十五年后,花在老人身上的支出将吃掉全部税收的 70%。法定福利(entitlements,指社保、医保这类法律强制的支出)像复利一样滚大,把其它一切都挤出去。
这个算术他 2015 年在 Lost Tree 就摆过一遍,当时的说法是:1965 年美国老年贫困率 30%、如今降到 9%——这该赞;可同一时期儿童贫困率从 21% 升到 25%。钱越来越多地流向一端,而这一端在投票、另一端不投票。他反复强调,他不是在反对照顾老人——他是在指出一笔谁都不肯算的账:这笔承诺,钱从哪来。
这里的机关,是“复利”这个词。法定福利不是一笔固定开支,它随人口老化、随医疗成本、随生活成本调整逐年自动长大,而且长得比经济快。一件长得比 GDP 快的东西,早晚会占满整个预算——这是数学,不是政见。他把它比作一台开着就停不下来的机器:你不必往里加钱,它自己每年膨胀,把国防、教育、科研、给穷孩子的项目一格一格挤出桌面。而政治上最麻烦的地方在于,这台机器的受益者按时投票、且人数越来越多,谁去动它,谁就在跟自己的选票过不去。于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绕开它,把问题往后推——推给那些今天还不投票、甚至还没出生的人。他说,等到问题真正引爆的那一天再动手,就已经修不动了;这和气候变化像,可能三十年后才成灾,但你等三十年,就来不及了。
第二块:把账面“关掉”,债是两百万亿
官方的联邦债务数字,2015 年他引的是 17 万亿、2023 年是 31 万亿。但他说,这个数字用了一个悄悄的假设——它把已经承诺出去的社保和医保,当成了零。
如果换一种算法,把这些未来必付的承诺按现值算进去,会是多少?他 2015 年给的数是:
“按(权责发生制)会计,会是两百零五万亿,而不是 17 万亿。”(… accounting would be $205 trillion, not 17 …)
两百万亿这个数,本书标明是他依据某种全口径会计做的推算,非官方数字、非既成事实。他用它,是为了说明一件事:官方债务之所以“只有”17 万亿,是因为那些承诺没被记进账;一旦记进去,窟窿的真实量级是另一个数量级。
这个道理,对一个看了一辈子公司账的人来说是本能。一家公司如果把巨额的养老金承诺挂在表外、不计入负债,它的资产负债表会好看得多,可任何一个像样的分析师都知道那是障眼法——承诺终究要付,付的时候它就是债。他把政府的账当成一家公司的账来读:社保和医保是政府对国民签下的、法律强制的支付承诺,把它们当零处理,等于一家公司假装自己没有养老金义务。政府和公司的区别只在于,政府可以印钞、可以拖,所以这张表可以更久地不穿帮——但穿帮的方式,就是利息和通胀,就是后面几块要讲的东西。而每天,还在新增约 11000 名老人——这张表外承诺的分母,天天在变大。
第三块:史上最富的经济,跑出史上最差的财政
这是他整篇里最锋利的一句,也是最该逐字引的一句:
“史上从没有一个繁荣的经济,产出过更差的财政结果。从来没有。”(Never in history has a booming economy produced a worse fiscal result. Never.)
他的论据是对照。一战、二战之后,美国靠加税加限支,很快把债还了下去。对照今天:2018 年经济繁荣、失业率五十年最低、还是共和党政府,赤字却降不到 GDP 的 5% 以下;新冠之后,名义增长超过 10%、失业率 3.5%、还有科技繁荣带来的资本利得税横财,结果呢——跑出了 1 万亿以上的赤字。
一个经济最好、税收最肥的时候,本该是还债的时候,却在借更多的债。这就是他那句“从来没有”的分量:不是说财政差,是说在最不该差的条件下差成了这样。而且他补一句——按这个趋势,除非有激进的政策改变,它只会继续。
这里要看清他为什么把二战拿来作对照。二战后美国的债务占 GDP 的比重比今天还高,可它很快就还了下去——靠的是战后经济起飞时加税、限支,趁繁荣把坑填上。历史给过范本:繁荣的年头就是还债的年头。今天美国不缺繁荣,缺的是趁繁荣还债的意愿。同样的繁荣,一代人拿去还债、另一代人拿去借更多的债——差别不在经济,在选择。他“从来没有”这三个字,骂的不是运气,是选择。
第四块:财政缺口,与那道谁都不敢碰的闸
他给这个窟窿一个可量化的名字:财政缺口(fiscal gap)。定义是:为了把现有的福利水平维持到未来,今天需要一次性把税加多少、或把支出砍多少。
他 2023 年的数字是 7.7% 的 GDP(十年前是 7.2%)。这意味着什么?
“相当于把所有联邦税收增加 40%,或者,立刻永久地削减 35% 的联邦支出。”(… a 40% increase in all Federal taxes collected, or, an immediate and permanent cut of 35% in federal spending.)
而且他说这还可能被低估了。他拿法国作对照:法国的财政缺口只有 2.3%,就已经在提高退休年龄了;而在美国,“希拉里、拜登、特朗普唯一能达成一致的事,就是别碰法定福利”。这个 7.7%,是欧元区的 3 倍。他要说的是:一个连 2.3% 缺口的国家都已经在动退休年龄了,而缺口 3 倍于它的美国,两党却连碰都不敢碰——这不是没能力,是没意愿。
于是他说出那句最没有回旋余地的判断:
“是时候放下’削减法定福利是一种选择’这个虚假前提了。它不是一种选择。要么我们今天削,要么明天削得更多。”(… cutting entitlements is a choice. It is not. Either we cut them today or we will have to cut them much more tomorrow.)
值得替他补一句分寸:他的解法其实并不激进。他 2019 年说过,甚至“不需要削减法定福利支出,只要让它零增长”,问题就没了——去年它涨了 5%–6%、高于名义 GDP。2015 年他给过更具体的:冻结生活成本调整(COLA)、对社保做收入审查(means test)。他喊的是“必须动”,动的方式他留了很温和的余地。
第五块:利息,比法定福利更大的怪物
如果说法定福利是那台停不下来的复利机,那么利息,是他 2023 年新盯上的、更快的那一台。
他的算法是:假设利率维持在 5%(他说这个数“可高可低,但就是现在的位置”),那么每年光利息,就等于 2020 年整场新冠救助的总额。放到可自由支配支出上看更吓人——他 2023 年 11 月给出一串数:如今联邦收入对可自由支配支出(也就是除了法定福利之外的一切)的比是 41%;到 2033 年,光利息就要吃掉可自由支配支出的 82%;到 2043 年,144%。
“除了法定福利,一切都下桌了。国防、育儿、随便你说什么,全部。”(Anything but entitlements is off the table. Everything, defense, childcare, whatever you want to talk about …)
这台利息机器为什么比法定福利那台还快?因为它是两个变量相乘:利率在涨、债务也在涨,两样一起涨,利息就以乘积的速度膨胀。他 2023 年 11 月给过一个刺眼的对照——他 1981 年开张时利率 12%,可政府利息占可自由支配收入的比重才 15%;如今利率低得多,这个比重却要奔向 30%。原因就是债务的底盘比当年大了太多,哪怕单位利率不高,乘出来的绝对利息也吓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反复说,利率这一项,能把一个“慢性病”般的财政问题,瞬间变成“急性病”。
由此他得出一个和主流说法相反的结论:两党口口声声“不会削法定福利”,在他看来“是个谎言”——因为光利息就会把别的都吃光,到时候法定福利一定会被削,不是选择问题,是算术问题。
第六块:耶伦的期限管理,“史上最大失误”
利息为什么会失控得这么快?他把一部分账,算在了一个具体的、可核验的决策上——财政部在 2021 年前后的债务期限管理。
他的主张是:2021 年,“傻子都排着队”想以 1.8%、甚至 1.1% 的利率买美国国债,而当时名义 GDP 在涨 10%。在这种时候,本该尽量多发长债、把便宜的钱锁很多年。可财政部没有。他算,如果从 2021 年 7 月起把短期票据换成长期债券来发,“政府每年本可以省 1200 亿、一共省 1.2 万亿”。
这件事的道理,任何一个还过房贷的人都懂:利率降到历史低点、而且你判断它还会涨的时候,就该赶紧把浮动利率换成三十年固定、把便宜锁死。2021 年就是政府那个“该锁死三十年固息”的窗口——以 1.1% 的利率发十年债,风险回报好到离谱,因为名义增长 10 倍于这个利率。财政部却继续大量发短债,等于把整个国家的负债留在浮动利率上;等利率一涨,这些短债滚动续作,利息立刻跟着水涨船高。他说这“可能是美国财政部史上最大的失误”,狠话背后是一个很朴素的判断:便宜钱摆在面前不锁,等它变贵了再借,就是往坑里继续挖。
他把这称为“可能是美国财政部史上最大的失误”,据主持人转述,他甚至把话说到“一路回溯到亚历山大·汉密尔顿”那么远。这个数字(1.2 万亿)同样是他的推算,本书标为其主张。他引他父亲的一句话来收这一段:
“如果你已经在坑里,就别再往下挖了,斯坦。”(… if you’re in the hole, stop digging, Stan.)
“醉水手”这句话,长在哪里
现在可以把开头那句金句放回原处了。
2023 年 11 月,他讲这句话时,前面铺的是这样一件事:政府宣布对乌克兰和以色列 1060 亿美元的支持,他等着听“对冲项”(offset)是什么——要砍哪儿来抵?结果两天后,不但没有对冲,还多出一大笔应急开支。他说:“我有孩子,有孙辈。育儿不是应急开支。”然后才是那句——“可我们在像醉水手一样花钱。”
放回原处,这句话就不再是一句骂人的俏皮话了。它是一个具体的抱怨(新增开支没有任何对冲)接一个具体的价值判断(把常规支出装进“应急”的口袋)之后的收尾。他当场就嫌媒体会把它单拎出去当情绪标签——而它确实被单拎了出去。
这件事本身就是这本书的一个缩影。他反复抱怨媒体“就爱一句话的东西”,把一整块论证压成一个可以疯传的金句;而这本书对他所有金句的处理,恰恰是反着来的——“我爱自我矛盾”要连着门槛率读(第十一章),“达斯·维达”要连着“没有终局”读(第十三章),“醉水手”要连着利息和期限管理读。金句是他表达的习惯,不是他论证的全部;把金句当论证,是对他最省事、也最失真的读法。本书把它按回它长出来的那根枝条上:醉水手不是一句情绪,是“利息吞噬预算 + 期限管理失误 + 代际算术”这一整套论证末尾的一声叹气。
一个题外的问题:他图什么
写到这里得停一下,问一个读者迟早会问的问题:一个关掉了基金、不收费、不对任何人负责、四点起床打理自家钱的亿万富翁,为什么要把退休后大把的时间,花在一遍遍讲财政赤字上?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有几层,值得如实交代,但不替他拔高。
第一层是他自己说的落点。他那篇 USC 演讲,是讲给学生听的——他一开头就赞这一代人关心气候变化的长期后果,然后说:我请你们对另一件长期的事也上心,就是这场对“种子”的两党短视挥霍。在他的账里,这笔债的最终付款人不是他这代人,是台下这些二十岁的人,以及他们的孩子。他反复用“代际不公”这个词,字面意思就是:一代人享受、另一代人还钱。一个七十多岁的人替二十岁的人算这笔账,落点不在他自己身上。
第二层,连着他这个人别处的样子。本书后面会讲到,他是哈莱姆儿童区的董事长,深信“走出不平等的唯一路是早期教育”。而他这套财政论纲最后挤出桌面的,恰恰是给最弱者的项目、给孩子的教育——他在演讲结尾明说,拖延财政问题,会“缺少足够的财富去负担给我们中间最不宽裕者的项目”。也就是说,他担心的赤字和他做的慈善,指向同一群人:付不起、又没投票权的那一头。这一层本书只作事实并置,不替他升华成什么高尚动机——他自己也从不这么讲,他讲的是算术。
第三层是他自己承认的资格问题。他知道自己是这套体制的受益者(第十三章那处尴尬),也知道一个亿万富翁出来喊“该削福利”,听着刺耳。所以他很少讲“该削”,多讲“必须动、否则明天削得更狠”,还主动把自己那份不公平的税收豁免(carried interest)拿出来骂过——他说自己“被这条款深深冒犯”,用别人的资本赚钱那叫收入、不该免税。他要的立场是:先动我这样的人,再谈别的。这份自陈,本书记下,不评判。
最后一块:僵尸国,与一个还留着的希望
他这篇的落点,罕见地没有停在恐怖上。
他先把最坏的图景说尽:利息挤出国防、气候、给最弱者的项目;他引第十三章那条日本的线——日本 1990 年前是技术创新强国,“政府支出接管一切之后,成了一片僵尸之地”。他说,他最大的恐惧,是美国变成一个“僵尸国”(zombie nation)。
然后他掉了个头,给了一个他很少给的、乐观的锚。他说美国例外论在他整个职业生涯里都摆在眼前:个人电脑革命、互联网、移动与云、区块链,“我们在生成式 AI 上领先”;《经济学人》两周前的封面《高飞》(Riding High),记录了美国资本主义三十年的惊人成功。
“进一步拖延应对财政缺口,威胁的是这样一个未来:我们不再’高飞’,而是陷入萎靡、衰败、美国梦的终结。”(Further delay in addressing the fiscal gap threatens a future … sinking into malaise, decay, and the end of the American Dream.)
他把这件事和他反复用的一个比喻扣在一起——“你只能靠吃老本活这么久”(you can only live on your seed corn so long)。种子(seed corn)本是农人留着来年播种的粮,饿极了也不能动;一个把种子都吃进肚子的经济,眼下能填饱肚子,明年地里就长不出东西。他 2016 年在 Sohn 讲台上就用过这个比喻批评企业拿债去回购而不投资,如今把它放大到整个国家的财政:今天多花的每一块,都是从明天的投资和增长里挪来的;花得越狠,明天能播的种越少。这也是他那句“僵尸国”警告的另一种说法——一个吃光了种子的国家,不会轰然倒下,它只是慢慢地、一年一年地,长不出新东西来。
这一章不升华,就停在他父亲那句话上,因为它把他整套财政论纲压成了一句家常话:如果你已经在坑里,就别再往下挖了。他讲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没有解法的按钮——他关了基金、不收费、不对任何人负责,也就不对任何政策拍板。他只是那个还在四点起床看盘、顺便把这笔谁都不肯算的账,一遍遍算给年轻人听的人。算完,他就停了。
本章依据
- A1|演讲(D4 财政论纲书面定本):USC Marshall 主旨(本人撰写书面稿),2023-05-01(
speeches/drk-2023-05-01-usc-marshall-keynote.txt,第 12、16、18、20、32、34 行)。“今天花在每个老人身上是每个孩子的 6 倍”“近 40% 的税花在老人、25 年后达 70%”“银发潮”;“史上从没有一个繁荣经济产出过更差的财政结果,从来没有”(2018 繁荣/50 年最低失业/共和党政府赤字降不到 5%、新冠后名义增长>10% 仍 1 万亿赤字);“财政缺口 7.7%(十年前 7.2%)=把所有联邦税增 40% 或立即永久削支 35%”“法国缺口 2.3% 已在提高退休年龄、美国唯一共识是别碰 entitlements”“是欧元区 3 倍”;“削减 entitlements 不是一种选择……要么今天削、要么明天削得更多”;“seed corn”“美国例外论……不再高飞而陷入萎靡、衰败、美国梦终结……壮大中俄这样的专制国家”“僵尸国”。均逐字。幻灯(Slide #2–#7)作数据旁证。 - A2|访谈(醉水手 + 利息 % + 期限管理 + 父训):CNBC《Squawk Box》,2023-11-01(
interviews/drk-2023-11-01-cnbc-squawk-box.txt,第 14、66、68、86、95、101、103 行)。“耶伦期限管理可能是美国财政部史上最大失误”;“乌克兰/以色列 1060 亿无对冲……育儿不是应急开支……我们在像醉水手一样花钱”(他当场抱怨媒体爱单拎一句);“若 2021-07 起发长债替短票,每年省 1200 亿、共 1.2 万亿”;“利率 5% 下,利息占可自由支配支出从现在 41%、2033 到 82%、2043 到 144%,除 entitlements 一切下桌”“两党说不削 entitlements 是谎言,它一定会被削”;父亲之言“在坑里就别再挖了,斯坦”。均逐字、带 2023-11 时点。★“$56 trillion 应急开支”系该转录明显讹误,本章不采该数字。 - A2|演讲(205 万亿现值 + 每天 11000 老人 + 冻结方案):Lost Tree Club,2015-01-18(
speeches/drk-2015-01-18-lost-tree-club-text.txt,第 1090、1102、1127–1142 行)。官方债 17 万亿系因未记社保/医保承诺、若按全口径会计现值近“205 万亿”;每天新增约 11000 名老人;主张冻结 COLA、冻结法定福利支付、社保做收入审查。2019-06 CNBC 另有温和版“只要让 entitlements 零增长、问题就没了”(interviews/drk-2019-06-07-cnbc-squawk-box.txt)。 - ★反证纪律(明示):“drunken sailors”金句必连完整财政论纲(利息吞噬/期限管理/代际算术)使用,不孤立成情绪标签——他本人 2023-11 当场即抱怨媒体单拎此句。本章已将其嵌入语境(1060 亿无对冲 + 育儿非应急)。
- 数字性质(明示):两百万亿/205 万亿、7.7% 财政缺口、1.2 万亿可省、利息 82%/144%、6 倍、40%/70% 等,多为其自述推算或演讲幻灯,本书标为其主张,非既成事实;引用均带 2015 / 2023-05 / 2023-11 各自时点。
- 政治中立(明示):他对两党同等开火(特朗普“真 RINO”、拜登团队“醉水手”),本书只记可核验主张、理由、结果,不站队、不预测选举、不做政治人物人身评价。
- 互文:“僵尸国/日本 20 年”承第十三章(零利率养僵尸);“财政肆意由货币纵容”承第十三章(鲍威尔帮凶/曼钦);“seed corn”承 Sohn 2016(第十三章“没有终局”);关门后“自由身”使他敢说这些不合共识的财政话,见第十六章。
本站正文为基于公开材料的独立编辑与研究归纳,不替代原始资料,也不构成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