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价值创造的幅度与时长 · 第十三章
一个 ROIC,四种答案
上一章说,护城河的幅度是 ROIC 高于资本成本那道正利差。可这就把一个更基础的问题逼到了台前:ROIC 本身,到底怎么算才算对?莫布森 2022 年那份《投资资本回报率》(与卡拉汉合著、取代 2014 年旧版)开篇的诊断很不客气——“粗制滥造的计算随处可见。”(“Shoddy calculations are common.”)更麻烦的是,就算你算得一丝不苟,同一家公司、同一个年份,ROIC 也能给出好几个差得离谱的答案。这一章要讲的,正是这件让很多人措手不及的事。
ROIC 到底在问什么
先把 ROIC 是什么说清楚。它是“一美元投进这门生意,到底值不值一美元”这个检验的量化形式——你投入的资本,赚回来的税后经营利润,除一下,看回报率有没有超过资本成本。它有一个和 ROE(净资产收益率)根本不同的性质:ROIC 不受融资方式影响。你用债还是用股权去融资,改变的是 ROE,却不改变 ROIC,因为 ROIC 的分子是税后经营利润(NOPAT)、分母是全部投入资本,融资结构在它这里被中性化了。这让 ROIC 成为跨公司、跨行业可比的那把尺——前提是大家用同一套定义。莫布森因此给了一条组织建议:一家机构应当统一 ROIC 的口径,谁想偏离标准算法,可以另算一遍,但必须说清楚这个改动为什么能更好地揭示生意的经济实质。
这里有一个能看出功力的细节。算 NOPAT 时,你要把收购来的无形资产摊销加回去,却不加回折旧——为什么?折旧反映的是实物资产的真实磨损,一台五年寿命的机器进资产负债表、在损益表上摊五年,这是正当的经营费用。可收购来的无形资产(比如一份客户名单)不同:它进了资产负债表按年摊销,而公司为维护和增长这份名单花的钱,又在损益表上被当期费用化了——不把那笔摊销加回去,等于为同一件事罚了两次。这类判断,公式书上找不到,却正是“粗制滥造”与“算得对”之间的分界线。
ROIC 还能拆开来读战略,工具是杜邦分解(1914 年由杜邦公司的唐纳森·布朗提出):ROIC = NOPAT 利润率 ×投入资本周转率。一家零售商可能是 3% 的利润率乘以 6 倍周转,得到 18% 的 ROIC;一家奢侈品商可能是 18% 的利润率乘以 1 倍周转,得到同样的 18%。数字一样,战略却相反。判读规则很简单:高 ROIC 主要来自高利润率,就把分析重心放在差异化上;主要来自高周转,就放在成本领先上;两者都高,通常是规模经济在加强它的优势。追踪一家公司的利润率和周转率随时间怎么移动,你就能看见它的战略在往哪边走。这和第十二章的价值棒是同一件事的两种语言——利润率对应你在 WTP 一端的差异化,周转率对应你在成本一端的效率。
无形资产,把 ROIC 拧变了形
莫布森说,今天 ROIC 面临的最大挑战,是无形资产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根子在 1974 年——那一年美国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FASB)决定研发支出应当费用化,理由是收益不确定、研发与销售的联系不清;这个逻辑后来推广到广告、培训、软件开发。后果是:有形资产密集的公司显得高利润、高投入资本,无形资产密集的公司显得低利润、低投入资本——这就是所谓“轻资产”的会计来源。可今天,企业在无形资产上的投资约为有形资产的两倍,用一套为工厂机器设计的会计去看一个软件驱动的经济,坐标系是歪的。
莫布森的修正办法,是把无形投资从损益表移回资产负债表、只留摊销。以微软 2022 财年为例,把研发全额、销售与市场的七成、一般行政的两成算作无形投资,合计约 410 亿美元,再按各自年限摊销。调整之后:NOPAT 从 700 亿升到 800 亿(涨 14%),投入资本从 1,650 亿升到 2,600 亿(涨 58%),ROIC 从 49% 降到 34%。他给了一个很漂亮的直觉分解:这相当于在“高回报的那部分”(49%,即 70 除以 143)上,叠加了一块“低回报的那部分”(11%,即新增的无形投资 10 除以 90),加权出来就是 34%。
这个调整对亏损公司的方向恰好相反。云数据公司 Snowflake 2022 财年的传统 NOPAT 是负 7.04 亿美元,可它十几亿的销售管理费用里大部分其实是无形投资,调整之后 NOPAT 反而变成约正 5,200 万美元——因为分子被向上修正、又加上了一块正的回报。微软被往下拉、Snowflake 被往上托,这正是那句“把极高和极低的 ROIC 都往中间拉”的双向证据:会计的扭曲,在两头都最严重。
这里有一句话必须重重记下,因为它挡得住很多误解——“资本化无形投资不改变这门生意的价值,但它让你看清了投资的规模和回报。”(“Capitalizing intangible investments does not vary the value of the business but does provide insight into the magnitude and return on investment.”)也就是说,自由现金流完全不变(NOPAT 和投资等额上升,一进一出抵消了),变的只是你对“它到底投了多少、赚回多少”的认知。那为什么还值得做?因为对主要靠市盈率或 EV/EBITDA 倍数看公司的投资者,这个调整能把一家“看起来很贵”的公司放回正确的坐标系——一家在无形上投得凶、ROIC 又好的公司,报告利润被会计压低了,于是在倍数上显得贵,其实不然。这套调整还有更完整的一章在后面:第五部会专门讲无形资产如何重构整张报表、以及倍数该怎么重新校准,这里只需记住它对 ROIC 的效果——把极高和极低的 ROIC 都往中间拉,让分布更紧。
顺带看一眼这个坐标系有多极端。莫布森测算,罗素 3000(剔除金融地产)里,2017 到 2021 年均的经济利润,最高的十分之一公司创造了 6,750 亿美元,最低的十分之一毁灭了 2,200 亿美元,中间 80% 的公司加起来只贡献了 700 亿——苹果、微软、Alphabet 三家合计约 1,200 亿,就占了总量的五分之一。价值创造从来不是均匀分布的,它挤在两个尾巴上。
ROIC 里还有一类项目是判断题、不是公式题:重组、资产减记、商誉减值。莫布森的处理带着一以贯之的立场——管理层要为过去的资本配置负责。所以他主张把商誉减值加回投入资本:AOL 时代华纳、卡夫亨氏、通用电气都计提过数百亿美元的商誉减值,微软到 2022 财年末累计的商誉减值也有 113 亿美元——这些本质上都是“我当年买贵了”的承认书,不该因为会计把它冲销了,就让糟糕的并购从 ROIC 上凭空消失。反过来,能降成本的重组要把节约反映进未来的 NOPAT:金佰利(Kimberly-Clark)那场重组花了约 16 亿美元现金成本,换来约 70 亿美元收益,投资者对这类重组反应正面,对纯粹的资产减记则几乎无反应。判断题没有标准答案,但立场必须一致——不能让管理层的坏决定,被一笔会计冲销悄悄抹掉。
算投入资本还有一个让 ROIC 变脸的地方,就是现金。投入资本有两条等价的算法:经营法(净营运资本+净厂房设备+收购无形+商誉+其他经营资产)和融资法(总债务+递延税+优先股+股东权益)。莫布森的选择很明确——只能选一个就选经营法,因为它清清楚楚显示公司把钱部署到了哪些资产上、效率随时间怎么变;图省事用债加股权的融资法会非常误导人,你根本看不出现金是不是太多。而现金正是又一处让 ROIC 变脸的地方:微软账上有约 1,050 亿美元现金和短期投资,若全额算进投入资本,ROIC 会从 49% 直接掉到 29%。所以要先剔超额现金——经验法则是进入稳态的公司按收入约 2% 留必要现金、增长前景大的公司可留到 5%,而且剔的时候必须经营端和融资端同时等额扣除,只动一头就全错。
同一家微软,四种答案
现在是本章的题眼。莫布森把微软 2022 财年的 ROIC,用四种问法各算了一遍,结果是一张让人清醒的表:
| 算法 | 微软 2022 财年 | 它在回答什么问题 |
|---|---|---|
| 剔除收购商誉与无形资产、不做无形调整 | 94% | 底层(有机)业务的 ROIC 是多少? |
| 保留收购商誉与无形资产、不做无形调整 | 49% | 按报告口径的 ROIC 是多少? |
| 剔除收购商誉与无形资产、做无形调整 | 48% | 计入内生无形投资后,底层 ROIC 是多少? |
| 保留收购商誉与无形资产、做无形调整 | 34% | 计入内生无形投资后的 ROIC 是多少? |
同一家公司、同一个年份,ROIC 从 34% 到 94%,跨度整整 60 个百分点。这四个数没有一个是错的,它们只是在回答四个不同的问题:你想看这家公司自己长出来的生意有多赚(剔商誉、94%),还是想看它连并购一起的整体回报(保留商誉、把内生无形也算上,34%)?莫布森由此给出一句方法论总纲:“你永远不该在不了解一个 ROIC 是怎么算出来的情况下,就照它的表面数字下判断。”关键不是哪个数对,而是对每一家公司都问同一个问题,答案才可比。
这也顺带回应了一处重要的质疑。估值名家达摩达兰(Aswath Damodaran)近年对 ROIC 表达过强烈怀疑——他认为 ROIC 对年轻公司没用、而且公司能操纵这个数字。莫布森没有硬顶,他的回应更釜底抽薪:比“能不能被操纵”更根本的问题是,ROIC 给你的答案,本来就高度取决于你想问的那个问题。承认这一点,不是给 ROIC 判死刑,而是把它用对——它是过去结果的一面镜子,能在多大程度上照见未来,取决于你举镜子的角度。
三处反直觉,一次清理干净
ROIC 周围堆着一堆似是而非的误解,莫布森用这一篇顺手清理了三处,每一处都反直觉。
第一,回购对 ROIC 毫无影响(前提是你已经剔除了超额现金)。这违反直觉,因为人人都知道回购会抬高每股收益和 ROE。但推理只要三行:用富余现金回购,NOPAT 不受利息收支影响,投入资本在经营端扣掉现金、在融资端等额扣掉股东权益,一分不动;用新债回购,NOPAT 不受额外利息影响,融资端债务增加又被股权减少一美元对一美元地抵消。回购确实会拉低每股账面价值、抬高市净率,让公司“看起来更贵”——但这在经济上毫无意义,而那个更靠谱的“一美元检验”(企业价值除以投入资本)根本不动。
第二,ROIC 不能用来评价并购。因为并购的成本立刻记进投入资本,收益却要好几年才慢慢出来。莫布森的餐厅类比讲得最清楚:花一百万开一家餐厅,第一天的 ROIC 惨不忍睹(分子小、分母大),将来某天的 ROIC 又会好得离谱(分子大、分母被折旧掉了)——这两个数字,都无法告诉你这家餐厅到底有没有创造股东价值。正确的办法是做净现值:未来现金流(含协同效应)的现值,超不超过你付的收购价。有意思的是一条实证:高 ROIC 的公司平均而言比低 ROIC 的公司更擅长做并购——资本配置的本事,对内对外是同一种。
第三,增量投入资本回报率(ROIIC)不是衡量经济价值的合格指标,不该拿去和资本成本比。它在 ROIIC 高于资本成本时高估经济回报、低于时低估,而且竞争优势期越长,这个偏差越严重。莫布森更推荐市场隐含投资回报率(MEROI)来反映真实的经济回报。这一条要紧,是因为很多人把“增量回报很高”直接当成“创造了很多价值”,中间其实隔着一层。
清理完这三处,还有一条正向的连接值得记住,它把 ROIC 和增长扣在一起:增长 = ROIC ×(1 − 派息率)。这意味着 ROIC 就是一家公司在不靠外部融资时能支撑的最高增速——一家 ROIC 20%、不分红的公司,最多能内生增长 20%。推论很实用:增速低于 ROIC 的公司,可以一边派现一边不伤增长;增速想超过 ROIC,就必须向外融资。沃尔玛上市后头十几年的增速大约是它 ROIC 的两倍,只能靠外部融资填缺口——可因为它的 ROIC 远高于资本成本,这种“要外部输血的增长”反而创造了巨大的股东价值。这条恒等式也提醒你:增长本身不是目的,增长乘以那道利差才是;现金该派还是该投、增长该追还是该收,答案全看这道利差——这正是第十五章资本配置的起点。
递增回报是例外,但也要打折
ROIC 的常态是均值回归——第十章讲过,竞争像恒温器一样,把过热的回报压下去、把过冷的托上来。可现实里,偏偏有一小撮公司的回报能持续递增。莫布森 2024 年那份《递增回报》专门处理这个例外,他把递增回报归成五种形态:规模经济、国际贸易、干中学、正反馈与网络效应、思想的重组。这个五分类是他的原创综合,思想谱系的中心在圣塔菲研究所——阿罗(Kenneth Arrow)有个绝妙的比喻,说递增回报理论“像一条地下河,每隔几十年才冒出地面一次”。
这五种形态里,最好用的两个具象是制针厂和 Wright 定律。亚当·斯密的制针厂:一个人从头做到尾,一天连二十根针都做不出;把工序拆成十八步、十个工人分工,一天能产四万八千根——这是规模经济的原型。Wright 定律(1936 年由飞机工程师提出)说的是经验而非时间:累计产量每翻一番,单位成本下降约 20%。太阳能组件、电动车锂电池的成本曲线,都紧贴这条定律;特斯拉既受益于电池降价,又运营着全美生产率最高的汽车工厂,靠的正是比对手更快地滑下这条经验曲线。但无形资产驱动的递增回报有个下行风险,莫布森讲得很生动:它容易被偷——中国创业者王兴当年复刻 Facebook,甚至在每一页底部加上“A Mark Zuckerberg Production”的字样,后来又克隆了 Twitter 和 Groupon。非竞争性的想法可以被无限复制,这既是它能扩展的原因,也是它难守住的原因。
对投资者来说,最实用的一条是判据:递增回报在企业身上的标志,是 ROIC 上升加上高市场份额。看到一家公司 ROIC 越做越高、份额越占越大,你会怀疑它踩在某种递增回报上——供给侧的规模经济会衰竭,但需求侧的网络效应只要网络还健康就不消散,世界上最值钱的那几家公司,正是同时吃到这两种回报的公司。
但这里正是本章要处理的反证,也是莫布森给流行叙事泼的一盆冷水。近年有一种很响的说法:美国企业的“市场势力”在急剧上升,证据是 ROIC 和加价率都在涨。莫布森的回应是——传统的 ROIC 和加价率没有正确反映无形投资,一旦调整,所谓的上升要温和得多。(“the rise of ROICs and markups is much more muted than what the unadjusted figures suggest.”)具体到加价率:未调整无形的口径下,从 1980 年的约 1.2 一路升到今天约 1.6;可一旦把无形投资资本化调整进去,同一时期只从略高于 1.2 升到 1.4。“市场势力急剧上升”这个故事,有相当一部分是会计错觉——正是上一节那个把 ROIC 从 49% 拉到 34% 的同一个调整,在总量层面把“势力飙升”的叙事削平了大半。这一条也顺带松动了一处芝加哥学派的信条:斯蒂格勒(George Stigler)说“没有比这更重要的经济学命题:竞争之下,各行业的投资回报率趋于相等”,莫布森 2024 年还中立引用它,到 2026 年就明确写下“这个理论在实践中并未成立,有些公司确实能维持高 ROIC”——这处态度硬化,留到第十四章还会专门记一笔。
一道作业
这一章的作业,是给你手里任何一个 ROIC 数字做一次“验明正身”。
拿到一个 ROIC,先别急着高兴或皱眉,问四个问题:分子里的经营利润,加回收购无形资产的摊销了吗,处理经营租赁的内含利息了吗?分母里的投入资本,是用清楚显示资产部署的经营口径,还是偷懒用了债加股权?超额现金剔了吗——剔的话,经营端和融资端有没有同时等额扣除?最要命的一问:这个数,做没做内生无形投资的资本化调整?同一家微软,做与不做、剔不剔商誉,答案在 34% 到 94% 之间。你若不先约定问的是哪个问题,两家公司的 ROIC 根本没法比。
做完这道验身,你手里的 ROIC 才算立住了。可它到此为止,量的还只是护城河的幅度——ROIC 有多高、超出资本成本多少。护城河真正难的那一半,是它能维持多久:这道超额回报会以多快的速度衰减、会在第几年归零。那把尺子,本书第十四章会交到你手上。幅度和时长,到那时就能合起来用了。
本章依据
- A1|报告(本章主文本):《投资资本回报率:如何计算 ROIC 与处理常见问题》(Return on Invested Capital: How to Calculate ROIC and Handle Common Issues),2022-10-06,Morgan Stanley Counterpoint Global,与 Dan Callahan 合著(
research/michael-mauboussin/digest/shard-01.md,ms-020 · P0,取代 2014 年 cs-004)。“粗制滥造的计算随处可见”、ROIC=一美元检验且不受融资方式影响、统一口径的组织建议、杜邦分解(3%×6 与 18%×1 均得 18%、判读规则)、无形资本化(微软 410 亿投资、NOPAT 700→800 亿、投入资本 1650→2600 亿、ROIC 49%→34%、“49% 叠加 11% 得 34%”)、“资本化无形投资不改变生意价值但揭示投资规模与回报”、自由现金流不变、经济利润分布(最高十分位 6,750 亿/最低 −2,200 亿/中间 80% 仅 700 亿/苹果+微软+Alphabet 占五分之一)、四种 ROIC 表(94%/49%/48%/34%,跨度 60pp)、“不了解算法别看表面数字”、Damodaran 怀疑与莫布森回应、回购不影响 ROIC(三行推理)、餐厅类比(并购须用 NPV)、高 ROIC 公司更擅长并购、ROIIC 非经济价值合格指标(MEROI 更好)、FASB 1974 R&D 费用化、无形对企业价值贡献约有形两倍,均出自此篇。证据等级 A1。 - A1|报告(递增回报部分):《递增回报》(Increasing Returns),2024-01-30,Morgan Stanley Counterpoint Global(
shard-01.md,ms-028 · P0)。递增回报五形态(规模经济/国际贸易/干中学/正反馈与网络效应/思想的重组)、Arrow“地下河”比喻、“递增回报的标志是 ROIC 上升与高市场份额”、恒温器比喻、供给侧规模经济会衰竭而需求侧网络效应不消散、“传统 ROIC 与加价率未反映无形投资、调整后上升温和得多”(加价率未调整 1.2→1.6 vs 调整 1.2→1.4)、Stigler“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命题”,均出自此篇。 - 反证处理:ROIC 不能评并购(餐厅类比);回购对 ROIC 无影响;ROIIC 非经济价值合格指标;Damodaran 怀疑(莫布森以“答案取决于所问问题”回应);递增回报/市场势力上升在无形调整后大幅降温——均据 ms-020 与 ms-028 本人论述。
- 归属:杜邦分解=Donaldson Brown(1914);EVA/经济利润的推广=Stern Stewart;无形资本化年限依据=Charles Hulten & Carol Corrado;递增回报“竞争使回报趋同”=George Stigler(后被 ms-045 明确否定);“地下河”=Kenneth Arrow;竞争性/排他性=Paul Romer;超级明星企业机制=James Bessen。四种 ROIC 的问法框架、无形调整对 ROIC 分布的效果、递增回报五形态分类,归莫布森团队。
- 数字纪律说明:专有软件年支出 ms-028 记为 2,000 亿、ms-029 记为 3,000 亿(同为 2024、同引 Bessen,口径不同),本章依 ms-028 取 2,000 亿量级、未与 ms-029 混引;微软四种 ROIC 与经济利润分布均取自 ms-020 正文数字(含商誉口径未加回商誉减值,若加回会略降);未使用任何 OCR 散架图表。无形资产对倍数的完整重构留待第五部(ms-004/ms-033),本章仅处理其对 ROIC 的效果,避免与后文口径重复。
- 不管钱纪律说明:微软、苹果、Alphabet 及各公司均为教学案例,非莫布森本人交易或推荐;本章为 ROIC 计算方法论,不含任何买卖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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