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公司在时间里·会计在失效 · 第十七章

公司会死,而永续增长模型不知道

第五部 公司在时间里·会计在失效 迈克尔·莫布森原文 深度精编 · 全语料证据 约 15 分钟

上一章末尾那道终值公式,藏着一个几乎没人明说的假设:公司永远活着。永续增长模型把当期现金流乘以一个永续因子,等于默认这家公司会一直经营到时间的尽头。经济学家博尔丁(Kenneth Boulding)说过,企业遵循“一种不可阻挡且不可逆转的、朝向死亡之均衡的运动”。把一个终将死亡的东西,用一个假设它永生的公式去估值,这中间的错配,是本章要处理的第一件事。

莫布森团队用两份报告处理它——2017 年的《企业寿命》和 2023 年的《生、死与财富创造》。它们的问题意识不同,但结论咬合:公司会死,而且死得比多数人以为的更普遍;可“变化在加速、企业寿命在缩短”这句流行话,本身又经不起数据检验。

“寿命在缩短”是个伪命题

先说那句流行话为什么站不住。企业寿命最常用的代理是标普 500 的换手率。莫布森团队算了 1958 到 2016 年:全期年均换手率 4.2%,大约每年 20 次变动,隐含存活 24 年。趋势线从 1950 年代末的约 3% 温和升到近五年的约 4%——温和,不是陡峭;而且近年实际上变长了,不是缩短。更准确的描述是——换手是一波一波来的,不是趋势性上升。年度间的摆动极大,1991 到 2016 年的年换手率低至 2%、高至 11%,把某一波高峰单独拎出来喊“加速”,是在拿噪声当趋势。

那些看起来像“加速”的证据,很多经不起追问。1976 年有一个巨大的尖峰,纯粹是委员会一次性剔除了 40 家工业、运输与公用事业公司、换成金融股。1996 年前后,委员会开始更主动地管理指数——此前它基本只在不得不剔除时(破产或被收购)才动手,此后则会主动剔除“不能有效代表其行业”或“不能体现美国市场”的公司。莫布森团队做了一次很漂亮的反事实测算:假设 1996 到 2016 年的委员会按 1958 到 1995 年的老方式管指数,再把 1976 年那 40 次纯行业调整剔掉,那条温和上升的趋势线立刻变成一条几乎水平的线。他们的结论只有一句——“乍看像是创造性破坏的证据,可能不过是更主动的指数管理。”

而且换手本身也不等于创造性破坏。莫布森团队算了两个相关系数:标普 500 换手率与代表创新的“转移指数”,相关 0.65;与美国并购金额,相关 0.79。换手跟并购的关系,比跟创新的关系更近。并购受资本可得性、股价、税率、行业冲击、管理层行为压力一大堆因素驱动,创新只是其中之一。把换手直接读成“创造性破坏在加速”,是把一个主要由并购驱动的现象,安到了创新头上。

存活到底有多久

“寿命在缩短”站不住,不等于“公司很长寿”。恰恰相反,把各口径的存活率汇总起来看,公司的命都很短,只是没有在加速地变短。莫布森团队列了一张表:标普 500 隐含存活约 24 年,财富 500 隐含存活约 16 年;一项覆盖北美上市公司的研究给出的典型半衰期是 10 年,而且这个半衰期与公司的年龄或所处板块无关;瑞信 HOLT 对全球市值 2.5 亿美元以上的上市公司测算,约一半能存活 10 年。把范围拉到全部企业更触目:按美国人口普查局的数据,全部事业单位一年存活约 75%、五年约 50%;一项覆盖逾 25 万家美国制造企业的研究发现,进入某个行业的公司里,约 35% 在五年内退出、约 80% 在十年内退出。半衰期与板块无关这一条尤其反直觉——它意味着一家老牌公用事业公司和一家年轻科技公司,未来十年的死亡概率可能相差不大;年龄不是护身符。

那“加速”这件事,是不是完全不存在?莫布森诚实地留了一个例外:财富 500 确实在加速。他取 1955、1965、1975、1985、1995 五个起始年,追踪原始的 500 家里还剩多少在榜——1955 年那批,10 年后剩 362 家,15 年后剩 294 家,35 年后剩 170 家;而起始年越近的那条线,下降得越快。也就是说,要留在美国最大公司之列,今天确实比过去几代人更难。但请注意这个“加速”只发生在财富 500 这个“最大公司俱乐部”里,不能推广到“所有公司寿命都在缩短”。把一个俱乐部的门票越来越难保住,说成整个物种越来越短命,是又一次拿局部当整体。

一个新品类,是一场大规模实验

公司为什么会成批地生、又成批地死?莫布森团队 2022 年那份《新企业的繁荣与破产》给了一个跨学科的类比——神经突触的修剪。人的大脑在幼儿期会过度生成突触连接,峰值时数量惊人,随后再大规模修剪,到十岁左右减半,遵循“用进废退”。先建立海量连接、再丢弃大部分,看似浪费,却是大自然找到的学习办法。产业演化是同构的:一个新技术出现,先是进入潮(大量公司涌入),再是洗牌与退出。美国汽车业从约 1895 年起,净进入持续到约 1910 年,净退出持续到 1941 年;个人电脑业从 1970 年代中期起、1987 年前后见顶、1990 年代中期衰退。创造大量公司、再让多数倒闭,看似低效,却让新技术的供给与市场的需求得以匹配。莫布森把这件事从道德话题转成机制话题:投资者买的是期权,多数期权最终一文不值,但这个过程最终产出了服务市场的公司与新的商业方式。他当时举的现成例子是电动车(约 500 家公司,进入多于退出)和加密货币(2021 年底约 9000 个,其中逾 2400 个已经退出,比特币与以太坊约占总市值三分之二,是典型的幂律分布)——一场正在进行的、大规模的资本主义实验。

指数委员会高买低卖

本章的反证,是这两份报告里冲击力最大的一处发现,而且它顺手打破了一个常识——“指数基金是被动的”。

莫布森团队追踪了 2000 到 2016 年被纳入和被剔除的公司的股价表现。被纳入的公司,前三年相对标普 500 的年化超额回报 +23%、前一年 +41%——它们是靠优异表现才挤进指数的;可纳入之后一年,超额回报变成 −2%。被剔除的公司正相反:前一年还是 +3%,剔除之后一年却是 +28%。指数委员会的行为方式和许多投资者一样:高买低卖。被剔除但仍在交易的公司,随后一年的平均总股东回报,大幅碾压被纳入的公司。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里有一个可以直接交易的策略——买入被剔除且仍在交易的股票、做空被纳入的股票,历史上能赚到可观的超额回报。指数委员会等于给市场呈上了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交易机会。而这件事之所以反直觉,是因为它戳破了“指数是被动的”这个信念:标普 500 每年在做买入卖出的决策,这些决策有系统性的方向(追高杀低),任何拿业绩去和这个基准比的人,都得先理解这个基准本身是怎么变的——它不是一面静止的镜子,它是一个也在犯人性错误的主动组合。

被剔除的公司里,按剔除原因细分:因并购离场的,前一年 +28%(自由现金流丰厚的公司是有吸引力的收购标的);因失败离场的,前一年 −41%,但离场后一年 +33%(跌过头之后的反弹)。莫布森团队顺手记下:标普 500 历来约三分之一的剔除属于“失败”类,这些公司总股东回报差、现金流投资回报率低于平均,而它们又往往便宜——这些便宜股票,很可能是价值陷阱。这一条直接接回上一章的 AT&T。

质量的对比同样说明问题。被纳入的公司,现金流投资回报率(CFROI)前三年均值 15%、前一年 16%,而同期全部美国公司平均只有 9.2%——它们确实是好生意,可纳入之后股价回报只与大盘相当,说明市场早已把这份优质定价进去了。被剔除里“失败”那一类,CFROI 前三年只有 7%、前一年 3%、离场后一年跌到 −3%,是实打实质量低劣的生意。委员会“高买低卖”不是它愚蠢,而是它被自己的方法论逼的:标普一方面声明“应尽可能避免成分股换手”,另一方面又要求指数“反映美国股票市场与美国经济”、纳入“领先行业中的领先公司”——而标普 500 里许多成分股无论按市值还是销售额都不在全美前 500,为了实现“拥有顶尖公司”这个目标,一定量的换手不可避免。买高卖低,某种程度上是“永远持有当下最耀眼者”这条规则的必然副产品。

一百家里死八十二家

现在把镜头从标普 500 拉宽到全部上市公司,死亡率就露出真容了。

莫布森在 2026 年那份《竞争优势期》里引了亚利桑那州立大学贝森宾德(Hendrik Bessembinder)的一组数据:1926 到 2025 年近 24000 家美国上市公司,寿命分布紧密符合指数函数(生物系统里也出现类似函数,暗示面临竞争的适应性系统之间有共性);平均上市时长 11.7 年,中位数只有 6.8 年。换一个样本看得更直接:1976 到 2019 年约 13800 家美国非金融上市公司,每 100 家里 18 家存活、82 家死亡——死掉的 82 家中,43 家因并购退场,39 家因其他原因退市。一百家里死八十二家,这就是“永续增长”这个假设面对的真实底色。

把镜头再拉宽到全部企业,比例更悬殊:美国今天约有 510 万家企业,而在主要交易所交易的股票只有约 4400 只。在这 510 万家里能长成上市公司的本就是极少数,而上市公司本身也在不断被私有化——研究显示公司平均在 IPO 之后 13 年被私有化,且分析师覆盖更少、机构持股更低、流动性更差的公司,私有化概率更高。上市不是终点,对很多公司只是中途站。

死得如何,还有一个更冷的指标。学者用“剩余生命期盈利对价格”(RLTEP)——把一家公司未来盈利的现值与它首次上市时的股价相比——发现约 70% 的公司 RLTEP 小于 1,即它实际产生的盈利,不足以支撑它上市当天的股价;退市公司里近 95% 的 RLTEP 小于 1。多数公司不但会死,而且从头到尾就没挣回上市那天投资者付的钱。

可故事还有另一半,否则就不完整。莫布森把这组悲观数字,和贝森宾德的财富创造数据并在一起——1926 至 2025 年美国 29000 余家上市公司中,0.7% 的公司创造了 91 万亿美元总财富(相对国库券衡量)的 75% 以上。多数公司的过度乐观,被少数公司的过度悲观抵消了。这两个数字必须一起讲:大多数公司挣不回上市当天的股价,而极少数公司创造了几乎全部的财富。这既是“公司会死”的注脚,也是第二部技能与运气、第六部市场生态的伏笔——回报的极度偏斜,是这本书反复回到的一个事实。

出生、死亡与那道上市缺口

2023 年的《生、死与财富创造》,莫布森团队干脆把这套语言正式化成“企业人口学”:公司的“出生”是它的股票开始交易,“死亡”是它停止交易。用这个口径看,过去一个世纪约一半的公司交易不到十年,寿命的半衰期约为 10 年,只有约 5% 的公司活过 50 岁。

出生这一侧也在变。美国上市公司数量走了一条 U 形:1976 年约 4800 家,1996 年冲到 7300 多家的峰值,2022 年回落到约 4200 家——比 1976 年还少,尽管这期间人口涨了 1.5 倍、实际人均 GDP 涨了 2.2 倍。莫布森团队据此估算出一道“上市缺口”,量级在 5800 到 12200 家之间(这条线是第二十二章的主题,此处只标一句)。出生的构成里,IPO 占 78%、SPAC 占 11%、分拆占 11%;而 IPO 的速率明显放缓——1976 到 2000 年年均 282 宗,2000 年以后年均只剩 124 宗;IPO 时的中位数年龄,也从 7.9 岁升到 9.5 岁。公司出生得更晚、更少,而财富创造越来越多地发生在上市之前——亚马逊几乎全部的价值在上市后创造,而 Meta 有五分之一的价值在私有阶段就创造了。

出生得更晚、更少,背后有一个结构性原因:今天的年轻公司对资本的胃口比过去小得多。二战后到 1970 年代初,公司上市是为了给“大规模生产与大规模分销”融资;而今天更多是无形资产驱动的公司,资本密度低。莫布森给过一个对照——Facebook 的人均销售额近乎福特的两倍。一家不那么需要资本的公司,自然不急着上市去融资,加上私募市场能提供前所未有的资金,它就会选择更久地保持私有。这条线索通向第二十二章:公司出生得晚,不是因为创业变少了,而是因为它们不再需要公开市场那笔钱。

死亡这一侧,莫布森团队把标普 500 的剔除原因分了类:2000 到 2016 年,55% 是并购(合并、收购、私有化),32% 是失败(多数是市值下降到不达标,而非破产),12% 是其他。多数公司不是轰轰烈烈地被创造性破坏掉的,而是“体面地”通过并购离场的。这一条也修正了流行叙事——公司的死亡,更多是被买走,而不是被颠覆。

为什么公司会死,城市和大学却不

莫布森喜欢用一个跨学科的问题给这一章收尾:公司为什么会死,城市和大学却能活很久?

他先摆一个事实(引自前加州大学校长克拉克·克尔):1520 年前建立的西方机构中,只有 85 个在近半个千年后仍然存在——包括罗马天主教会、英国议会、几个瑞士州,以及 70 所大学。活得久的机构里,大学占了绝大多数;而很少有公司能活很久,活得久的多在饮料或酒店业。

他给的解释是一个关于蚂蚁的猜想。觅食蚁找到食物后,会用化学信号告诉同伴——这叫“开采”;但总有些蚂蚁离开化学轨迹、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走——这叫“探索”。为什么要离开通往食物的主道?因为万一别处出现了更丰富的食物源,蚁群需要一种能找到它的机制。而妙处在于——探索的比率,大致与环境变化的速率相关。推论落到公司上:成功的公司通常有一个核心利润来源,出于种种原因,企业领导者倾向于把过多资源投向开采、太少投向探索;而探索往往需要与开采不同的组织结构,这正是公司跌跤的地方。最好的公司,是那些能娴熟平衡开采与探索的公司。城市与大学面临的优化压力更小,因而更有能力演化、躲开失败;从社会角度看,个体公司的兴衰可能是健康的,但对身处衰落公司里的个人,痛苦是真实的。

这套关于死亡的认识,落到投资上有三条很具体的含义,莫布森团队都写明了。第一,如果寿命真的短,投资者就得重新思考估值、组合里的仓位大小、以及可持续竞争优势的量级——一个大概率活不过十年的东西,不配拿“永久护城河”去估。第二,要专门评估组合内个股的失败风险,尤其对价值型与小盘股投资者:标普 500 历来约三分之一的剔除是“失败”类,这些股票便宜、却往往是价值陷阱。第三,理解你的基准是怎么变的——莫布森在这里放了一句挑衅的观察:标普 500 在平均年份里击败约 60% 的主动经理,而它做到这一点时没有任何交易、没有宏观预测、也没有仓位或行业规模的限制。一个“什么都不做”的指数,靠的正是委员会那套“高买低卖”却仍能碾压多数人的换手规则——理解它,你才知道自己在和一个什么样的对手比。

这套认识背后还有一层莫布森式的洁癖。要把“换手”这件事算准,得能追溯每只股票的血统,而公司在收购、分拆后常会改代码、改名字,甚至纯粹出于形象考虑改。莫布森团队因此坚持用 CUSIP 编号而非股票代码来追踪:1999 年孟山都与法玛西亚普强同意合并,表面看标普做了两次成分变动,但孟山都的 CUSIP 在合并实体中存续了下来,所以真正的变动只有一次。这类细节看似琐碎,却决定了那条“换手是否在加速”的曲线到底该怎么画——研究要做到这个份上,结论才站得住。

绕回到开头那个错配。莫布森的结论很直接——不考虑死亡率就做永续增长建模,是一种错配。如果一家公司的寿命中位数只有 6.8 年、一百家里死八十二家,那么给它安一个永续增长的终值,就是在给一个大概率会死的东西定一个永生的价。这不是要你在模型里加一个死亡率参数(多数时候你也估不准),而是要你带着这个事实去读终值:你的护城河假设、你的仓位大小、你对可持续竞争优势量级的判断,都得先过一遍“这家公司凭什么是那 0.7%、而不是那 82%”这一问。

所以作业留在这里。找一家你长期看好、在模型里给了它慷慨终值的公司,别改模型,只做一件事——去查它所在行业里,和它当年同期上市的那一批公司,今天还剩几家在交易。把这个存活比例摆在你的终值旁边,然后问自己:我凭什么相信它属于活下来的那一小撮?你不必回答得完美,你只需要让这个问题,成为你按下“永续”这个键之前的最后一道关。

本章依据

  • A1|报告(本章主文本):《企业寿命:指数换手与公司绩效》(Corporate Longevity: Index Turnover and Corporate Performance),2017-02-07,Credit Suisse GFS,与 Dan Callahan、Darius Majd 合著(research/michael-mauboussin/digest/shard-09.md,comp-008-003 · P0)。Boulding 引语、标普 500 换手率 4.2%/隐含存活 24 年、“换手一波一波来”、换手与创新 r=0.65 而与并购 r=0.79、1976 年 40 次一次性调整、反事实测算(剔除方法论变更后趋势线变平)、“看起来像创造性破坏可能只是更主动的指数管理”、纳入/剔除公司 TSR 与 CFROI(纳入前 +23%/+41% 后 −2%、剔除前 +3% 后 +28%)、“指数委员会高买低卖”与可直接交易的策略、剔除原因分类(55% 并购/32% 失败/12% 其他)、1520 年 85 机构含 70 大学、蚂蚁探索/开采与环境变化率相关,均出自此篇。
  • A1|报告(死亡率与财富偏斜):《竞争优势期》(ms-045,2026,Counterpoint Global,与 Dan Callahan)之公司寿命一节(shard-01.md · P0)——Bessembinder 近 24,000 家平均 11.7 年/中位 6.8 年、1976–2019 约 13,800 家每 100 家 82 死(43 并购/39 其他)、约 70% RLTEP<1(退市者近 95%<1)、0.7% 创造 91 万亿总财富的 75%+、“不考虑死亡率就做永续增长建模是一种错配”,均出自此篇。
  • A1|报告(P1 补强·企业人口学):《生、死与财富创造:为什么投资者要懂企业人口学》(Birth, Death, and Wealth Creation),2023-07-25,Counterpoint Global,与 Dan Callahan 合著(shard-17.md,ms-023 · P1)。“出生=股票开始交易/死亡=停止交易”、约一半公司交易 ≤10 年、半衰期约 10 年/约 5% >50 岁、Bessembinder“约 60% 未跑赢国库券、2% 创造 >90% 财富”、上市公司数 4800→7300→4200 的 U 形、上市缺口 5800–12200、出生构成 IPO 78%/SPAC 11%/分拆 11%、IPO 速率 282→124 宗/年、IPO 中位年龄 7.9→9.5、财富创造转向私募(亚马逊 vs Meta),均出自此篇。
  • 归属:回报极度偏斜与近 24,000/29,000 家上市公司的财富创造数据=Hendrik Bessembinder;“朝向死亡之均衡的运动”=Kenneth Boulding;1520 年以来机构存活=Clark Kerr;RLTEP=Bhojraj / Ochani / Rajgopal(Management Science)。换手的反事实测算、CUSIP 追踪法、指数委员会“高买低卖”的实证与蚂蚁探索/开采的类比为莫布森团队。
  • 不管钱纪律说明:本章亚马逊、Meta 及“买剔除、空纳入”的策略均为教学/实证呈现,非莫布森本人交易或推荐;“价值陷阱”一节只呈现基础率,不给个股结论。
  • 数字纪律说明:cs-016(上市缺口)的市值/GDP 数据本章未取;comp-008-003 附录 C(标普 500 成分变动日志,两列错位)未使用其图内数值,换手率与剔除原因均取自正文与可读 Exhib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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