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公司在时间里·会计在失效 · 第十九章
一个客户值多少钱
第十六章讲天花板,第十八章讲阶段,都绕着一个更小的单元打转——客户。一家订阅制公司的价值,归根结底是“它有多少客户、每个客户值多少钱、还能获取多少新客户”三件事的乘积。莫布森 2021 年那份《客户型企业的经济学》,处理的就是怎么把这个最小单元,一路算到股东价值。
这份报告是 2004 年同名报告的重做版,篇幅近两倍,理论基座也换了——从“客户终身价值”(CLV)升级到麦卡锡与费德(Daniel McCarthy 与 Peter Fader)提出的“以客户为基础的公司估值”(CBCV)。为什么要换?因为莫布森团队的立论正是:既有的 CLV 工作大多不能一路打通到股东价值。客户权益、LTV/CAC 之类的指标,很少考虑全部相关投资与成本(含税与资本成本),因此这些指标和股东价值之间,留着一道巨大的缺口。CBCV 要做的,是把这道缺口填上。
它对估值文献最重要的贡献,莫布森说得很具体——它提供了一种更准确的销售增长预测方法。而对一家预期能赚到超额资本回报的公司来说,销售增长是最重要的价值驱动因素。把客户单位经济打通到销售增长、再打通到股东价值,这条链一旦接好,你就不必再靠拍脑袋去猜一家订阅公司未来能长多快。
客户可以被反推出来
莫布森最推崇的示范公司,是宠物保险公司 Trupanion,他把它的披露称为“堪称典范”。用它 2020 年底的几个数:在保宠物约 86 万只,每客户每月平均收入 60.37 美元,每客户每月平均成本约 45 美元,客户获取成本 247 美元。单只宠物的终身价值约 653 美元,等于现金流现值约 900 美元减去获客成本约 250 美元。
有意思的是,客户寿命是可以从月留存率反推出来的。Trupanion 的月留存率 98.71%,等于月流失率 1.29%;客户寿命就是流失率的倒数——1 除以 0.0129 约等于 77.5 个月,约 6.5 年;回本期约 20 个月。这套“从留存率反推寿命、再从寿命算终身价值”的链条,是 CBCV 最基本的算术,也是它比“拍一个增长率”更扎实的地方——每一环都可以拿公司披露的数字去验。但莫布森立刻加了一句提醒:这是一张快照。决定价值的关键指标是动态的;要理解它随时间怎么变,你需要的不只是今天的 CLV,还有消费者剩余、市场规模与成熟度、竞争性质,以及各指标之间的权衡。
把这套算术摊开成一个可复用的模型,莫布森团队给了一张自下而上的收入表,分三层:客户数(含各同期群的逐期留存)、总订单数(购买频率)、总收入(客单价)。示例里第 0 期 4000 个客户,五期后长到 28426 个;订单从 9000 单长到 106796 单;收入从 40.5 万美元长到 684 万美元。这张表的妙处是每一个宏观数字都能被反推验证:第 0 到 1 期,公司起始 4000、新增 5375、原同期群流失 1400,期末 7975——该期流失率就是 1400 除以 4000 等于 35%,人均订单是 19288 除以 7975 约 2.4 次,客单价是收入除以订单约 46.39 美元,ARPU 则是 2.4 乘 46.39 约 112 美元。销售增长不再是一个拍出来的百分比,而是“客户数乘购买频率乘客单价”三个可验证变量的乘积——这正是 CBCV 号称“更准确的销售增长预测方法”的落地方式。
客户还会随时间越花越多,这是 CBCV 里最有说服力的一组数据。莫布森引了韩国电商 Coupang 招股书里的同期群矩阵:2016 年获取的那批客户,第一年消费定为 1.00 倍,第二年 1.37 倍,第三年 1.80 倍,第四年 2.37 倍,第五年 3.59 倍。2016 年那批客户四年后的集体消费,是初年的近 3.6 倍——而且这是在有客户流失的情况下发生的。留存下来的客户越花越多,在成本结构部分固定的前提下,人均销售上升还会带动人均利润上升。这张 4 乘 5 的表,把“客户会随时间越来越值钱”这件抽象的事,变成了一组不容辩驳的数字。
LTV/CAC 是一把钝器
本章的反证,冲着一个在创业与投资圈几乎被当作圣经的指标去——LTV/CAC(客户终身价值比获客成本)。
莫布森团队用一张成本瀑布图把它拆穿了。从收入往下走:减去销货成本,得毛利润——CLV 通常只算到这里;再减去销售与营销费用——CAC 通常只用这一项;接着还要减去其他 SG&A、减去现金税、减去投资(营运资本变动、资本开支减折旧、收购减剥离),才到无杠杆自由现金流——而这才是应当预测并折现的数字。问题一目了然:LTV/CAC 把 R&D、其他 SG&A、税、营运资本、资本开支全部漏掉了。一个 LTV/CAC 看着很漂亮的公司,完全可能在这些被漏掉的成本上流血。
最有冲击力的实证是 AT&T 的移动后付费业务。用只计变动成本的口径,这块业务值 5430 亿美元;可一旦计入全部成本、税与投资,就只剩约 2000 亿——同一个模型,同一批客户,一个数字是另一个的两倍多,差别全在你算不算那些被 LTV/CAC 漏掉的东西。投行界的分部加总分析,得到的正是接近 2000 亿的那个数。5430 亿和 2000 亿之间那道鸿沟,就是“客户指标”与“股东价值”之间的距离。
钝器还钝在别处。其一,客户是异质的——一项覆盖近 340 家上市公司的研究发现,前 20% 的客户产生了 67% 的收入;CLV 的分布极度倾斜,多数客户贡献很少,少数客户创造很多,用一个“平均客户”去代表全体,会系统性地失真。其二,留存率不是常数——常见错误是对同一批客户假设恒定的留存率,而这可能使该同期群的价值被低估 25% 到 50%;更真实的形态是“早期留存率低于平均、后续高于平均”,因为客户更可能早走而非晚走,最不忠诚的先流失、留下的越来越忠诚。流失率本身的行业差异也很大:一项覆盖逾 1500 个订阅站点的研究显示,全体中位月流失率 5.5%,软件即服务最低 4.6%,流媒体最高 10.8%——同样叫“订阅”,一个客户平均留两年,另一个平均留不到一年。
获客成本会上升,增长瘾要治
获客成本这一项,莫布森也做了祛魅。常见算法是“销售与营销费用除以新增客户数”——Netflix 截至 2021 年一季度的 12 个月,营销费约 22 亿、新增约 2900 万客户,CAC 约 77 美元。但这个定义既可能高估(并非全部销售营销费都专用于获客),也可能低估(获客成本还有免费增值、硬件补贴、促销、安装成本等许多别的形式)。更要紧的是趋势——随着公司从早期大众走向晚期大众,CAC 倾向于上升。这背后是罗杰斯(Everett Rogers)的采用者分类:创新者与早期采用者合起来只占潜在市场的 16%,他们几乎没有获客成本、还产生良好现金流;可越往后走,你要转化的是越来越怀疑的人,获客成本一路抬高,而这些客户的消费倾向可能还不如早期采用者。假设客户是同质的、假设 CAC 不变,是 CBCV 里最常见的两个错误。唯一的例外是网络效应足够强、让某企业成为主导时,这类业务的 CAC 才会在越过临界点后急剧下降。
留存这一侧,莫布森团队给了一份可以整表照搬的流失率预测变量清单:客户满意度(邮件情绪、客服来电、使用趋势、投诉、此前未续约)、使用行为、转换成本、客户特征、营销、以及社会连接性(邻居流失、社交网络连接、社会嵌入性)。其中两个变量对中文读者尤其有用。一个是净推荐值(NPS)——问“你有多大可能把这家公司推荐给朋友”,用推荐者比例减贬损者比例,70 分以上算优秀;研究发现 NPS 作为其他指标的补充比单独使用更有效。另一个是社会嵌入性——与社交网络中他人有连接感的客户更不易流失,这在社交与通信网络里尤其相关。而关于留存资源该花在谁身上,莫布森给了一个反直觉却极实用的结论:最值得投入留存资源的目标客户,并非“最可能离开的人”本身,而是“既处于离开的高风险中、又最可能被劝回心意的人”。一个铁了心要走的客户,你花再多钱也留不住;只有那些摇摆的高风险客户,钱才花得有回报。而且明显的价格让步短期有效、却太容易被对手模仿,非价格激励(如产品改进)对长期更好。
获客和留存该怎么配比,还有一张权衡矩阵。莫布森引了一个某制药公司的简化案例:横轴是获客支出、纵轴是留存支出,格内是平均客户盈利能力。最优点落在“获客 10 美元、留存 60 美元”处,而这是一个内点最优——两个维度上,花多花少都更差。这一条把“客户经济学”从一句口号变成了一道可以求极值的题:不是获客越多越好,也不是留存投入越大越好,而是有一个具体的、需要去解的最优组合。
获客成本会上升,直接推出一个反直觉的战略结论——增长瘾要治。莫布森借杰弗里·韦斯特(Geoffrey West)的生长类比:动物出生时几乎全部能量用于生长、极少用于维持,随身体长大,配比从生长转向维持,直到生长在成熟点结束。公司同理,只把能量换成成本:生长是通过获客成本获取新客户,维持是通过留存开支留住客户。两端都可能错——在成长期获客上花得太少,会限制公司最终能达到的规模;在成熟后花得太多,则是浪费资源。一项零售商研究给了硬证据:那些在报酬递减已经出现之后、仍继续投资新店追求增长的公司,其股东回报远低于那些认识到增量支出有极限的公司。莫布森的落点是一句听起来不像投资术语的话——“治愈增长成瘾,是创造股东价值的关键。”一家公司在该收手时还在猛砸获客成本,等于在把股东的钱倒进一个报酬已经递减的漏斗。
从零和到双赢:WTP 与 WTS
CBCV 最终要回到价值创造本身,莫布森用的是价值棒框架:支付意愿(WTP)> 价格 > 成本 > 出售意愿(WTS)。WTP 与价格之差是消费者剩余,价格与成本之差是企业创造的价值,成本与 WTS 之差是供应商剩余(供应商包括员工)。
提高 WTP 有三条路:把产品做好、建立“永远把客户利益放第一”的声誉、减少摩擦(推荐引擎确实影响 WTP,且购买与数据之间存在正反馈——公司掌握的购买信息越多,推荐越个性化,进而带来更多销售);用互补品(智能手机与应用、打印机与墨盒);以及网络效应。莫布森有一句凝练的框架——WTP 提高,要么带来定价权(抬高单客户价值),要么带来消费者剩余增加(带来更高留存);WTP 下降,则 TAM 缩小、定价权削弱、流失加剧。
WTP 与流失之间的权衡,可以被量化成一道算术。假设一家公司有 1000 名客户、当前每人 CLV 是 500 美元;涨价之后,留下来的客户 CLV 升到 600 美元。那么只要流失少于 166 名客户,公司就划算(600 乘以 1000 减 166 约等于 50 万,与涨价前的 50 万持平)。涨价是不是好事,因此不是一个态度问题,而是一个“涨价带来的单客户增益,够不够补偿流失掉的客户数”的计算问题。Netflix 提供了一个真实注脚:2019 年 1 月它把基础套餐涨价 13%、标准套餐 18%、高端套餐 14%,一项对 469 名用户的调查显示,10% 表示会降级到更便宜的方案、12% 表示会直接取消——用莫布森的话说,这次涨价“把价格推到了一部分客户的支付意愿之上”。涨价这件事,本质上是在客户支付意愿的分布里往上挪你的定价,挪多少合适,取决于这条分布长什么样。
真正把“零和”变成“双赢”的,是降低 WTS 那一侧,因为它不是从客户身上多榨钱,而是把蛋糕做大。莫布森给了一个精彩的供应商算例:某供应商当前利润率 12.5%、资本周转率 1.2 倍,ROIC 就是 15%。如果一家公司提供详细数据帮它降低投入资本、把周转率提到 2.0 倍,这个供应商就可以把产品价格降到相当于 7.5% 利润率的水平,而仍赚 15% 的 ROIC(7.5% 乘 2.0);更好的做法是降到 10% 利润率——这样既为公司创造了价值,也给供应商留下了剩余。对员工也是同理:单纯加薪,除非有降低流动率之类的抵消,否则只是把价值从公司转移到员工(而且薪酬与员工满意度的相关很弱);更好的是培育内在动机的文化来降低 WTS,其三要素是自主、精通、目的。莫布森引了一个数——75% 的千禧一代员工表示,愿意为在一家有社会责任感的公司工作而接受降薪。数据对员工也同样有用:理解产品需求的服务型公司可以据此排班配人,既省钱又让员工更开心,研究显示 Uber 司机所享有的灵活性创造的剩余,是不那么灵活的排班的两倍。“降低供应商与员工的出售意愿”,是比“压低采购价、压低工资”高一个层级的战略思维,因为它不制造对立方——它把原本要在你和对手之间零和分配的那块价值,做大了。
好生意为什么还缺钱
客户型企业有一个反直觉的资金难题,莫布森专门用一个附录处理。SaaS 这类业务的数字化性质让它可以快速增长,但高昂的前期成本加上要好几年才回本的客户现金流,意味着即便客户经济性极好,快速增长在短期内也需要大量资本。一个客户你今天花几百美元获取、要三五年才收回,公司增长越快、垫付的获客成本就越多,现金缺口就越大——这就是为什么一堆单位经济漂亮的订阅公司,账面上却在大把烧钱。
莫布森列了三条补缺口的路。一是发债或发股,多为年轻公司,风投与成长股权投资者是天然的提供者;顾虑是稀释创始人与早期投资者,但只要新资本创造的价值大于它造成的稀释,这笔融资就是可取的。二是股权激励——它本质是两笔交易合一:公司卖股票(融资)加上支付员工服务(薪酬)。莫布森给了一个惊人的量级:市值最大的 50 家 SaaS 公司 2020 年 256 亿美元的经营现金流里,SBC 占了 50%——换句话说,若把 SBC 剔除,它们的经营现金流只有报告值的一半。这一条直接把话题引向下一章。三是新出现的“收入类融资”,比如 Pipe:SaaS 公司常签多年合约,可以通过给客户折扣换取预付来提升短期现金流,Pipe 则为它匹配愿意用现金(平均为年度合同价值的 90% 到 95%)交换未来现金流的投资者。莫布森在这里表现出他一贯的诚实——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资本提供者的受偿顺序决定风险,股权是剩余索取权、风险最高,债务受偿在前、成本更低,对收入的索取权排在最前、风险最低;把一个对收入有索取权的方引进来,会提高其他资本提供者的风险。融资从来不是凭空多出一笔钱,它是在重新分配对这门生意未来现金流的索取权。
会计跟不上的时候,自己钻进去
CBCV 之所以要投资者自己动手,是因为会计常常刻画不了这门生意。莫布森讲了一个历史公案:1990 年代末,SEC 指控当时领先的零售互联网服务商 AOL 违反 GAAP,因为它把客户获取成本资本化并摊销了;这项调整把 AOL 1996 财年的税前亏损从 1.75 亿美元降到 6800 万。SEC 的理由是 AOL 处在一个新的、不稳定的商业领域,无法为其广告支出的未来净收入提供“有说服力的”历史证据。莫布森的判断很微妙——SEC 对会计规则的解读可能是对的,但 AOL 的会计更准确地刻画了这门生意。获客成本本质上是一项投资(今天花钱、换未来的客户现金流),把它费用化,会让一家正在健康投资的公司看起来在亏损。这个张力此后几乎没变,它的含义因此是残酷的——公司与投资者必须自己钻进财务报表里去理解基本分析单元。你不能等会计准则替你把这门生意讲对,你得自己动手把客户、留存、获客成本、以及那一长串被 LTV/CAC 漏掉的成本,一项项重算一遍。
这正是 CBCV 与前面几章共用的那条主线:会计在无形化、订阅化的世界里失效了,而修复它的责任落到了分析师身上。莫布森给的方法论口号是——简写指标一般能省时间,但也带着盲点;关键是挖得足够深,深到能理解价值的根本驱动因素。LTV/CAC 就是那种省时间的简写,AT&T 的 5430 亿对 2000 亿,就是它盲点的价码。
所以作业留在这里。挑一家你在看的订阅制或客户驱动型公司,别用它财报里现成的 LTV/CAC,自己动手画那张成本瀑布图:从收入往下,一项一项减到无杠杆自由现金流,把每一项被 LTV/CAC 漏掉的成本(其他 SG&A、税、营运资本、资本开支)都标出来。然后只问一个问题——按这个更完整的口径,这家公司的一个客户,到底还值不值钱?如果一个在“只算毛利润”口径下很赚钱的客户,在算完全部成本后所剩无几,你就明白,市场为它的增长付的那个价,可能定错了对象。
本章依据
- A1|报告(本章主文本):《客户型企业的经济学:计算以客户为基础的公司估值》(The Economics of Customer Businesses: Calculating Customer-Based Corporate Valuation),2021-05-19,Counterpoint Global,与 Dan Callahan 合著(
research/michael-mauboussin/digest/shard-09.md,ms-013 · P0)。CBCV 立论(既有 CLV 不能打通到股东价值、最大贡献是更准的销售增长预测)、Trupanion 反推链(月留存 98.71%→6.5 年寿命→20 个月回本、单只宠物 653 美元)、Coupang 同期群矩阵(2016 群第五年 3.59 倍)、成本瀑布图(CLV 只算到毛利润、CAC 只用销售营销费,漏掉 R&D/其他 SG&A/税/营运资本/资本开支)、AT&T Mobility 5430 亿 vs 约 2000 亿、前 20% 客户产生 67% 收入、恒定留存率假设低估 25%–50%、Recurly 流失率(中位 5.5%、SaaS 4.6%、OTT 10.8%)、Netflix CAC 约 77 美元及两方向偏误、增长成瘾与“治愈增长成瘾是创造股东价值的关键”、WTP/WTS 框架与供应商 ROIC 算例(12.5%×1.2→7.5%×2.0→折中 10%)、75% 千禧一代愿降薪、AOL 会计公案与“SEC 可能对,但 AOL 会计更准确刻画生意”,均出自此篇。 - B1|报告(2004 年源头,P1):《客户型业务的经济学》(The Economics of Customer Businesses),2004-12-09,Legg Mason Capital Management(
shard-17.md,comp-002-048 · P1)——基本分析单元=客户、Reichheld“留存率提高 5 个百分点使 CLV 平均提升逾 75%”、Bass 扩散模型(卫星电视 1992 预测 940 万 vs 实际约 1000 万)、80/20(Harrah’s 26%/80%),为 ms-013 的思想原点,本章用于标注 CBCV 方法的十七年演化。 - 归属:CBCV=Daniel McCarthy & Peter Fader;采用者分类=Everett Rogers;价值棒 WTP/WTS=Brandenburger & Stuart,经 Felix Oberholzer-Gee 扩展;留存率提升 CLV=Frederick Reichheld;生长类比=Geoffrey West;内在动机三要素(自主/精通/目的)=Daniel Pink 综合的 Deci-Ryan 自我决定论。Trupanion 反推、AT&T 5430 亿/2000 亿对照、供应商 WTS 算例的应用为莫布森团队。
- 不管钱纪律说明:Trupanion、Coupang、AT&T、Netflix、AOL 均为教学案例,非莫布森本人交易或推荐;本章不给任何公司买卖结论。
- 数字纪律说明:ms-013 的 Exhibit 19/20(CBCV 多面板图)OCR 散架,图内数值不可引用;本章所引 Trupanion、Coupang、AT&T、成本瀑布均取自正文与 Exhibit 18 及相邻可读表格。
本站正文为基于公开材料的独立编辑与研究归纳,不替代原始资料,也不构成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