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纪律 · 第十四章

不借钱、不做空、不用 margin——和一次破戒的血本教训

第四部 纪律 段永平原文 深度精编 · 全语料证据 约 17 分钟

前面几部讲的是“道”——做对的事情、买股票就是买公司、机会成本这把尺子。从这一部起,讲“术”的约束面:有一批事情,无论看上去多有道理、算得多划算,他都不做。这就是他反复念叨的 stop doing list。

在他那里,“不做什么”从来不是“做什么”的陪衬,而是更要紧的那一半。他反复讲,人们太爱盯着成功者做了什么,很少去看他们不做什么,可“往往不干什么是决定成功的最重要因素”;一个人只要“把自己干过的不应该干的事情不干”,结果的差异就会“大大超出一般人的想象”。这套“少犯错就能赢”的信念,是他从做企业带到投资里来的——他说自己的公司能活下来,靠的不是什么过人之处,“而是我们少犯了许多错误”。所以本书要专门辟出一部来写他的“不做”,而不是把它零散地塞进各章:对一个把避错看得比抓机会更重的人来说,那张红线清单就是方法本身。

而这张清单上最靠前的三条,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是他当面问巴菲特问来的。这个细节本身很像他——不是等大师开示,是拎着具体问题去问。他二十年里把这三条复述过几十遍,措辞几乎不变:

“老巴的教导千万别忘了:不做空,不借钱,不做不懂的东西!”(id=1269981201201315324573)

三条里,“不做不懂的东西”是能力圈,本书第三部已经处理完。这一章处理另外两条——不借钱、不做空——外加一条他自己加细的:不用 margin。它们是他纪律的约束面。而这一章真正的分量,压在最后:这三条戒里,他亲手破过一条,血本无归。

margin 不是借钱

人们常把这三条读成“段永平反对一切负债”。这是误读,而且是他本人反复纠过的误读。有意思的是,这个误读有一半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坦白,巴菲特的原话本是“Don’t use margin”(别用融资保证金),“我简化成不借钱了”(id=1269981201201315324573)。简化久了,别人就真以为他连借钱都反对。于是他又回过头去,把两样被混为一谈的东西重新掰开:margin 和借钱。

“借钱和用 margin 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用 margin 的意思是你用你自己手里的股票抵押借钱买股票,大跌的时候很可能会触发 margin call,券商很可能会逼你卖股票还债的,所以用 margin 买股票时间长了是有机会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借钱的含义则要宽泛很多,比如发行 30 年债券,年息 2.5%,有这样的债券我绝对愿意借来投资股票啊(比如苹果)。”(id=209783559)

这段话里藏着一个关键的分辨:他反对的不是杠杆的算术,是杠杆里那个“时点不由自己定”的结构。 一笔年息 2.5% 的三十年期长债,什么时候还、还多少,是他自己说了算,市场再怎么跌也逼不了他;而 margin 是拿股票抵押来的钱,一旦股价跌破线,券商就在他最不想卖的那一刻逼他卖。同样是借来的钱,前者他愿意用来买苹果,后者一次都不碰——差别只在强平那一刻的决定权归谁。

这里有一处看上去像自相矛盾、需要正面处理的地方。他做企业时明明“从来都是花自己的钱,连有息贷款都没有”(id=123330467),可他自陈,早年那笔成名的网易,他“当时的借款只是为了图方便,需要时可以马上调钱还的”(id=20503183)。一个“绝不用 margin”的人,投资的第一大胜仗却用过借款——这不矛盾,恰恰是“margin≠借钱”这条分辨最好的实证。他用的那笔钱是随时能还、时点由自己掌握的周转款,跟会被券商强平的 margin 是两码事。换句话说,“段永平绝不负债”这个传言从一开始就立不住:他连自己最经典的那一笔都用过借款,他真正一次都没碰过的,只有 margin。把这两样混着说,才会把他讲成一个连长债都反对的苦行者,而他不是。

不用 margin 的理由,他同样落在自己最懂的那家公司身上:

“苹果在过去二十年里,从高点下降 40% 或以上就有至少 10 次,10-20% 更是不计其数,要是用 margin 买了苹果,就算不破产,大概率也已经吓破胆了?”(id=271394281)

这句话要和下一章的“满仓主义”对着读,才看得出它的位置。他主张把要投资的钱都放在投资上,一分不留;但他同时要求,这些钱绝不能是随时会被别人强平的钱。一家好公司二十年里从高点跌四成十几次,多数时候跌的不是公司、是价格;可 margin 不管这个,它只认价格——它会在公司完全没坏、只是价格暂时腰斩的那一刻,把你从最好的仓位里洗出去。被 margin 洗出去的人,输的往往不是判断,是时点。 而时点,恰恰是他整套方法里明说“不去赌”的那一项。

margin 最阴险的地方,是它会自己滚成一个雪球。股价跌破维持线,券商追缴保证金;补不上,就强制卖股票还债;卖压又把价格进一步压低,触发下一轮追缴;再卖,再跌……对一个满仓一两只好公司的人,这个循环尤其致命,因为他手里没有别的东西可卖,能卖的只有他最想留的那只。于是市场用一场跟公司基本面毫无关系的普通回调,就能把一个判断完全正确的人清算出局。他说的“一夜回到解放前”,指的正是这个:不是公司倒了,是你被自己的杠杆结构在最坏的时点上强制离场了。避开它的办法简单到近乎粗暴——根本不用 margin,那个循环就永远没有起点。

他甚至把负债本身讲成一道寿命的算术:

“负债的好处是可以发展快些。不负债的好处是可以活得长些。”(id=1269981201201315324573)

这话他既用在做企业上,也用在投资上——步步高当年“从来都是花自己的钱,连有息贷款都没有”,靠的就是这条。而对“该不该借钱来投资”,他借了巴菲特一句更绝的话打底:“如果你不了解投资的话,你不应该借钱。如果你了解投资的话,你不需要借钱。反正你早晚都会有钱的。”(id=1269981201201315324573)——一个真懂投资、拿得住好公司的人,时间会替他把钱变多,他犯不着为了快一点去背上一个可能让他活不到那一天的杠杆。

他为这条纪律劝过人,劝不动。大约二〇一一、二〇一二年,他跟一个做房地产、债务压得很高的朋友说过一段话:

“我说你们的债务太高了,能减就赶紧减下来吧。人家说,我们这个行业都这样,很多人债务比他还搞。我说,如果别人跳楼你也觉得大家可以一起跳吗。……那时他要听懂了,现在就不至于消失了哈。”(id=307160882)

连他最服气的人也不豁免这条。他提起过,芒格年轻时用过 margin——“70 年代他用过 margin,而且差点就完蛋了”(id=214272092)。一个被他反复称为“又聪明又智慧”的人,尚且在杠杆上差点出局,这件事他记了一辈子。所以本书对这一节的判断是:不用 margin 不是一条道德戒律,是一条关于“决定权”的技术戒律。 他允许自己借时点自定的长债,禁止自己用时点他定的 margin,界线清清楚楚地画在“强平那一刻听谁的”上。

不用杠杆,才不必用勇气

margin 这条戒还有一个不常被人注意的功用——它管的其实是心态。有球友跟他说,看着股价跌、手里又没钱加仓,心里憋得难受,问他怎么调整。他的回答几乎是反问:

“如果你不是用 margin,心态就不应该有问题啊。”(id=126998120150445527225)

这句话把因果理顺了:多数人在大跌时睡不着觉,根子不在跌了多少,在于他用了会被强平的钱——一跌,他要担心的就不只是“公司会不会变坏”,还有“券商会不会逼我卖”,后一种担心才是真正折磨人的。不用 margin,就把后一种担心从源头掐掉了。跌四成,对一个满仓好公司、且没有一分钱是借来强平的人来说,只是账面数字,甚至是加仓的机会;对一个用了 margin 的人,那是随时会响的追缴电话。

由此他有一句更狠的话,把“勇气”这个词从投资里请了出去:

“投资不需要勇气,也就是说当你需要勇气时你就危险了。”(id=1269981201201315324573)

在通行的叙事里,“敢在暴跌时买入”是种被歌颂的勇气。他偏不这么看。在他的框架里,如果一笔买入需要你鼓起勇气,那只能说明两件事之一:要么你没真看懂这家公司(不懂却买,当然要壮胆),要么你用了扛不住波动的钱(用了 margin,当然心慌)。真正想清楚了、又用的是自己的钱的人,暴跌时的动作是平静的、甚至是愉快的,用不着调动什么勇气。“不用 margin”和“不需要勇气”是同一件事的两面:把决定权攥在自己手里,情绪就没了发作的支点。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反复说危机是礼物——“危机大概 5-8 年来一次,希望下一次来的时候你记得来这里看一眼,然后擦擦冷汗,然后把能投进去的钱全投进去。千万别借钱哦”(id=1269981201201315324573)。最后那四个字不是随口添的:危机里最能赚钱,也最容易因为杠杆而死在黎明前,两者只隔着“借没借钱”这一条线。

不做空,以及“欢迎别人做空”

“不做空”这一条,他有一个不那么直觉的推论。他说的“做空”是狭义的——裸卖空一家公司、赌它下跌。而对他自己看好、想买的公司,他不但不介意别人做空,反倒盼着有人做空:

“真正的好公司都是欢迎别人来做空的。”(id=126998120131131953356)

道理并不玄。空头早晚要买回股票平仓,那是一笔不问价值、只为止损的买盘;而做空压低的价格,正好给他一个便宜的买入窗口。这一转念,把“做空”从一个与他为敌的动作,翻成了他集中买入的帮手。他甚至说过,当他公开讲一只股票有投资价值时,“最希望有人来挑战而不是跟进”(id=1269981201201315324573)——盼着别人做空、盼着别人反驳,是同一种独立性:他要的是被质疑,不是被附和。

不做空对他这一类投资者,还有一层结构性的理由,值得单独点出。他是个高度集中、只做多、拿十年的人;他赚钱靠的是好公司未来现金流的复利,时间站在他这边,坏消息压出来的低价对他是加仓机会。而做空的收益结构正好相反:上不封顶的亏损、有限的盈利、还得跟时间赛跑——你赌对了方向也可能因为拖得太久被利息和逼空耗死。这两套东西根本装不进同一个脑子里。一个真信“时间是朋友”的人去做空,等于同时押注“时间是敌人”,自己跟自己拧着。所以对他来说,“不做空”不只是听老巴的话,更是他整套方法内部自洽的必然:他的一切都建立在“耐心持有好公司”上,而做空是耐心的反面。

正因为他把“不做空”讲得这么透、还从里头讲出了“欢迎别人做空”和“跟自己方法自洽”两层道理,他自己破这条戒的那一次,才格外扎眼。

那一次破戒:做空百度

在网友整理、他本人复核过的那份投资语录总集里,夹着他最重的一段自我揭短。他把它归在“亏钱的投资”那一类,编了个号:

“亏钱的投资有好几次了,多数都可以原谅,但有一次属于极度愚蠢,就是跑去 short 百度。之前投资表现非常好,有点飘飘然,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开始还是想小玩玩,后来又不服输,最后被夹空而投降,所有帐号加起来亏了很多钱,大概有 1.5-2 亿美金,其中有个帐号到现在都翻不了身。”(id=1269981201201315324573)

一亿五到两亿美金。这段自白里最该被记住的,不是数字,是他给它排的位置。他把这次亏损里最让他难受的两点一并写了出来。第一点是机会成本——这笔钱亏在了最不该亏的时候:

“最可惜的是,这次错误把我们的现金储备全部消耗掉了,机会成本巨大,不然这次金融危机我就可以帮大家赚更多钱了。”(id=1269981201201315324573)

做空百度发生在二〇〇八年前后,恰好卡在金融危机——也就是他后来重手买 GE、把“别人恐惧我贪婪”用到极致的那个窗口。他自己算得很清楚:这笔投机不光亏掉了本金,还把他本该拿去在危机里抄底的现金储备耗光了,机会成本远大于账面损失。这正应了他上一节那句“千万别借钱哦”的反面——他这回不是借钱死在黎明前,是拿投机死在了黎明前。第二点更重:

“而且最遗憾的是,这个错误是发生在巴菲特叫我不要做空之后。现在知道什么叫不听老人言的后果了吧?”(id=1269981201201315324573)

然后是他给这次亏损下的定性。这个定性比金额更要紧:

“不过,这其实不算我最差的投资,因为这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投机。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例子了。”(id=1269981201201315324573)

“不算最差的投资,因为根本就不是投资”——这句话把他区分投资与投机的那把尺子亮了出来。他判断投资还是投机,从来不看赚赔,看的是“眼睛盯着公司还是盯着别人”。做空百度,他盯的是股价会不会跌、空头会不会被夹、自己服不服输——从头到尾没有一秒钟在算这家公司值多少钱。所以哪怕它亏得最多,也进不了他“最差投资”的榜,因为进那个榜的前提是它得先算一笔投资。

他有一个关于赌场的比方,正好把这条界线画清楚。他说自己卖 put 那套做法,学的是“不要想去赌场赢钱,但开个赌场赚钱还是可以的”(id=1269981201201315324573)——卖方是开赌场的,靠的是概率长期站在自己这边。而做空百度,他干的恰恰是反过来的那件事:他走进了赌场,去赌一个自己算不清、也不由自己掌控的短期方向。同一个人,同一副牌桌,坐在庄家那一侧还是赌客那一侧,是投资和投机的分野。这一次他坐错了位子,一亿五到两亿就是坐错位子的赌资。一亿五到两亿美金买来的,是这条纪律最硬的注脚:他不是没做过空,是做过、亏得像破了产、然后把“不做空”这三个字钉死在清单最前面。

这段自白还有两处值得停一下。一处是他没把自己写成圣人。“有点飘飘然,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后来又不服输”——他把破戒的动机老老实实归到了虚荣和赌气上,跟他在别处自认的“骨子里我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人呐”是同一个人。他的纪律不是天生的定力,是一个也会飘、也会不服输的普通人,用一次次代价给自己立的规矩。另一处是他破的不止一条戒。做空本身破了“不做空”,而“不服输、越亏越加”又破了他另一条更根本的纪律:“发现错了马上改。”一条纪律是“不做不该做的事”,另一条是“做错了立刻停”。做空百度这一笔,两条同时破了,这才是它能亏到一亿五以上的真正原因。他后来把“发现错误要尽快改,不管多大的代价都可能是最小的代价”这句话,钉在了一个能算清金额、且他“意识到错了后就马上卖掉”的案例上(天然气指数 UNG,本书第二十二章处理)——那一次是做空百度的完全反面:同样发现自己错了,一个当机立断逃出来只亏两千万,一个不服输死扛亏到近两亿。

一处必须标注的证据强度

写到这里要如实交代一件事,因为本书对证据的分级有言在先。做空百度这件事,证据强度低于 GE 和 UNG。

它主要落在这一份投资语录总集里,外加若干博友的转述。而在覆盖他实业与人生、他二〇一〇年后反复复盘错误的那几大簇语料里,他几乎没有再把百度列为自认的错误——检索下来只有一处无关的提及。这跟 GE、UNG 很不一样:那两笔错误他在不同年份、不同帖子里反复讲、带着具体数字讲、当成方法论的教材讲。做空百度不是这样——它是一次沉重但相对孤立的自陈,他说完那句“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例子了”,就基本不再提起。

本书据此呈现,也据此标注:做空百度的自白是真实的、金额是他自己给的、破戒的性质是清楚的;但它不像 GE、UNG 那样被多源、反复地坐实,读者读到“亏了 1.5-2 亿美金”时,应当知道这是一处他只完整讲过一次的自我揭短,而不是一桩被反复咀嚼的公案。把它写重,是因为它确实重;把它的证据边界标出来,是因为不标就等于替他把话说满了。

编辑判断

本书对这一章的判断是:段永平这三条纪律的说服力,不在于它们听起来多正确,而在于每一条底下都垫着一次违反的代价。

不用 margin,垫底的是“苹果二十年跌四成十几次”这种他不愿去赌、也劝别人别去赌的时点——为此他连芒格差点出局的往事都记着。不做空,垫底的是一亿五到两亿美金,外加危机里本该赚到却没赚到的那一大笔。一个把“不做什么”看得比“做什么”更重的人,最有力的证词,往往不是他讲的道理,而是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之后收到的那张账单。

而这三条戒背后,其实是同一个更朴素的信念:少犯错就能赢。他不止一次说,自己的企业能活下来“并不是因为我们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我们少犯了许多错误”。投资也一样——不用杠杆、不做空、不碰不懂的,每一条都是在主动减少“可能一次出局”的错误。这一部后面几章要讲的满仓、长线短做、回购分红,都建立在这一章之上:先有一张画着红线的清单,“术”才有地方施展;而红线是用真金白银试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那一亿五到两亿美金,就是清单上最贵的一道红线。

还可以再往深一层说,这是本书的判断:他对“不出局”的执念,多半带着实业家的胎记。一个在二级市场里长大的人,“破产”是个抽象的坏结果;而他亲手做过公司,账上一度只剩两千块、又扛着两百万债背水一战地活过来——他见过一家公司真断气是什么样子,见过欠员工、欠供应商、欠经销商的钱是怎么把一个体面的企业拖成一具难看的尸体。所以他谈 margin、谈杠杆,语气里没有理论家的从容,只有过来人的后怕。第五部会讲到,他敢在危机里对 GE、对茅台下重手,靠的是这份实业家的底气;这一章讲的则是同一份底气的另一面——正因为知道下重手要用一辈子还得起的钱,他才把“绝不用会让自己出局的钱”看得比任何一次机会都重。抓机会和不出局,在他这里从来是一件事的两头。

本章依据

  • P0|本人投资语录总集(已剥壳,原始博文时间为准):老巴三条教导“不做空、不借钱、不做不懂的东西”、“Don’t use margin·我简化成不借钱了”、“负债的好处是发展快些/不负债的好处是活得长些”、“如果你不了解投资就不应该借钱/了解了就不需要借钱”、“投资不需要勇气·当你需要勇气时你就危险了”、“危机 5-8 年来一次·把能投进去的钱全投进去·千万别借钱”、卖 put=“开赌场赚钱不是进赌场赢钱”、做空百度亏 1.5-2 亿美金全段(跑去 short 百度/飘飘然·不服输被夹空/消耗现金储备机会成本巨大/发生在巴菲特叫我不要做空之后/彻头彻尾的投机·以后不会再有)、“最希望有人来挑战而不是跟进”,均出自网友整理并经他本人复核的投资语录总集(id=1269981201201315324573,2012-01,回溯原始博文)。此案证据强度:主要落在本篇 P0 与博友转述,实业/人生簇(shard-03 C12)未再见他将百度列为自认错误,证据略薄于 GE/UNG,正文已标注。
  • P1|本人问答(雪球,已剥壳)·反证与佐证:做企业“花自己的钱、连有息贷款都没有”(id=123330467,2019-03-19);投网易早年借款“只是为了图方便·需要时可以马上调钱还的”(id=20503183,2011-11-16)——二者并置化解“绝不负债 vs 早年用过借款”的表面张力(借款≠margin);“不做什么往往是决定成功的最重要因素”(shard-01 [3],id=126998120143267013865)。
  • P1|本人问答(雪球,已剥壳):margin≠借钱·2.5% 三十年长债愿借来买苹果(id=209783559,2022-01-23);苹果二十年跌 40% 以上至少 10 次(id=271394281,2023-12-18);劝地产朋友减债“别人跳楼你也一起跳吗”(id=307160882,2024-10-09);芒格 70 年代用 margin 差点完蛋(id=214272092,2022-03-16);真正的好公司欢迎别人做空(id=126998120131131953356,2013-02-01,本人格言编号清单)。
  • P1|本人问答(网易合辑,已剥壳):不用 margin 心态就不该有问题(id=126998120150445527225,2015-01-04,《估值思维·理性和平常心》,剔除同帖巴菲特/芒格英文转载)。
  • 交叉引用:UNG“最小的代价”实锚见本书第二十二章(id=291297854、20433849);网易早年用借款非 margin 见本书第二部(id=20503183);步步高“花自己的钱、无有息贷款”见本书第一部(id=123330467)。
  • 编辑判断(明示):本书三处为判断——其一,不用 margin 是关于“强平决定权归谁”的技术戒律,非对杠杆的道德谴责;其二,做空百度同时破了“不做空”与“发现错了马上改”两条戒,故亏损远大于本金;其三,三条纪律的说服力来自各自的违反代价,背后是“少犯错就能赢”的同一信念。三处均为本书判断,非段永平自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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