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重注 · 第十五章

医疗与合成生物学:把软件吃世界搬进生物学

第三部 重注 詹姆斯·安德森原文 深度精编 · 全语料证据 约 17 分钟

这个领域的科学与价格进展如此之快,因此我们认为,担心它迄今还没带来重大临床收益,是搞错了方向。

— 詹姆斯·安德森

安德森一生方法的地基,是“找一条以每年 15% 以上速率改进的基础技术,然后买在它可见的段落”。数字世界是这条方法的第一个战场:摩尔定律、软件、互联网。这一章讲的是他如何把同一套方法搬进第二个战场,也就是生物学与医疗。

他自己给这次迁移下过一句最准的定义:“曾经人们说,药物发现、生物技术与合成生物学不能被化约成代码——但它们可以,只是不同的代码。”(they can and it’s just a different code)这句话是理解他全部医疗持仓的钥匙。

他不是以一个懂医学的人的身份在投医疗。他是作为一个相信“凡是能被化约成代码的东西,都会服从指数改进与数据边际”的人,在寻找生物学里那批开始服从这条规律的公司。

“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一条论断”

在拆各家公司之前,先记他给这条医疗押注定的位分。他把它抬到了整个方法的最高处。

FY2014,他写下一句罕见地把话说满的判断:核心技术的加速改进正在外溢到信息技术之外的行业,比如医疗、汽车、公用事业。

“我们相信,这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一条论断。我们未来的回报,将取决于它成立与否。”(this is the single most important contention that we have at present. On its accuracy or otherwise will our future returns depend.)同一段里他还写下一句年份判断:“2013–14 似乎正是结构性变化开始改造医疗版图的那一年。”

这句话把医疗押注的赌注挑明了。他不是把医疗当作组合里的一块配置,而是把它当作检验整套方法的关键实验。如果“软件吃世界会外溢到医疗”这条论断错了,他未来的回报就会落空。

本书据此把医疗这条线读成一次押上方法本身的下注,而不是一次分散化的板块布局。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敢在 FY2011 就宣布不持有任何大药企。他不是在医疗板块内部选股,他是在赌整个医疗板块的定义会被改写。

从机器人手术开始

第一笔标志性的医疗投资是 FY2010 的直觉外科(Intuitive Surgical)。

他给的理由带着他后来医疗判断的全部基因:这是“机器人手术的全球领导者”,占该类系统世界市场的 90%;它靠科研协作(斯坦福)、美军研究支持、更好的临床结果与“降低医疗成本”的主张而繁荣。

到 FY2011,他继续加仓,并写下一句典型的安德森式的话。随着岁月推移,它“可能让人类外科医生显得古雅而多余”(quaint and redundant)。

直觉外科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一台“本质上是软件”的机器。它的价值不在机械臂,而在逐年累积的软件、数据与临床反馈。这为他此后把“软件吃世界”的框架推广到医疗,提供了第一个可触摸的样本。

Illumina,与一句最大胆的话

如果说直觉外科是入口,Illumina 就是他医疗论断的旗舰。

FY2011 他建仓 Illumina,“基因组学工具的主导供应商”。

关键判断在这句话里:“这个领域的科学与价格进展如此之快,因此我们认为,担心它迄今还没带来重大临床收益,是搞错了方向。”(it is mistaken to worry that thus far it has not delivered significant clinical benefits)这是他方法的纯粹演示。他买的是一条已被验证的改进率(测序成本的暴跌),而不是等临床或盈利兑现。

他不问“它现在赚不赚钱”,他问“它改进得够不够快、够不够确定”。

也是在这一年,他写下全语料中关于医疗最大胆的一句。他明确宣布不持有任何一家传统的大型制药与医疗用品公司,“我们一家都不持有。”。在一个把大药企视为医疗投资默认选项的行业里,这是一次彻底的决裂。

他的逻辑与在别处一样:大而成熟的在位者“往往内部自满而僵化,容易被更有野心、更有活力的新来者攻破”。而医疗的颠覆,会来自 Illumina 这样的工具与平台公司,不会来自辉瑞或默克。

到 FY2014,Illumina 一年翻倍,他用一句话记录了这个领域气氛的变化:测序成本的急剧下降与数据范围、效用的扩大,“促成了一次从学术热情到实用热情的转变”(from academic to practical enthusiasm)。

这句话值得记,因为它标出了一个投资者的耐心从何处得到回报。他在“学术热情”阶段(还没临床收益、还不赚钱)就买入,等到市场进入“实用热情”阶段才认可。中间的时间差,正是他方法的利润来源。

Illumina 还在他心里留下一处伤口,与本书后面的“英国问题”相连。他在 2022 年透露,Illumina 的核心测序技术“是在剑桥的一家酒吧里发明的”,但英国“无法把它商业化,无法规模化”(这句标 A2,出自里索兹访谈)。

一家由英国科学发明、却只能在美国长成全球巨头的公司,正好落在他一生最耿耿于怀的那个论断上:好的科学到处都有,能把公司做大的地方却极少。医疗这条线,因此不只是一次方法的应用,也牵着他关于地理与规模化的整套判断。

FY2016 他又补上一处关于医疗壁垒的观察,说明他并不天真。免疫肿瘤学有“很高的壁垒”,因为“每一种特定癌症的临床试验通常要花掉数十亿美元,而随着基因组科学进步,适应症变得越来越具体”;只有极少数情况下,直接诉诸公众才能加速流程。Illumina 的无创唐氏综合征检测是这种少见的成功。

他知道医疗不是免费的午餐。他押注的是工具与数据的改进率能跑赢这些壁垒,而不是壁垒不存在。

乔布斯的那句话

FY2012,他给这条医疗论断找到了一个最有分量的外部背书。

他引用乔布斯临终前的话:“我认为 21 世纪最大的创新,将出现在生物学与技术的交叉点。一个新纪元正在开始。”然后他给出机制:“基因组测序似乎正是使这个新纪元成为可能的关键科学进展。它的成本下降速度,约为那条著名的、在过去四十年里改造了半导体性能的摩尔定律的两倍。”

请注意这条论证的结构。它不是一句励志格言,而是一个可被检验的经验断言:如果基因测序成本以两倍于摩尔定律的速度下降,那么生物学就会像半导体一样,进入一个指数改进的纪元;而在指数改进的纪元里,回报会流向极少数能把这条曲线用满的公司。

他把整条医疗押注建立在“测序成本下降快于摩尔定律”这一个可核验的事实上。这正是骨架线 C(研究改进率,而非预测时点)在生物学里的应用。

转向非上市:Grail

到 FY2017,他把医疗押注推进到了一个新形态:非上市。

这一年 SMT 参与了 Grail 近十亿美元的私募轮。Grail 是 Illumina 的子公司,目标是为“无症状人群”做早期癌症筛查。

他把 Grail 当作“非上市论”的范例,理由很具体。要做到早筛,Grail 需要“测序数十万人的 DNA 并从中学习”,这“只能靠极少数公司才具备的、那种规模的数据存储能力”;而人类分析师无法从这样的数据集里提取信息,“需要先进的机器学习专长”。

他顺带点出一个细节:Grail 的 CEO 曾是谷歌的工程师,共同投资者包括亚马逊与腾讯。

Grail 把两件事连在了一起。一是医疗的软件化(数据加机器学习),二是非上市的必要性(这种公司在公开市场每季度被审视“很可能是严重干扰”)。这一步预告了本书第四部要处理的整个私募转向。医疗恰恰是他转向非上市的主要理由之一。

一家要靠测序数十万人、再靠机器学习慢慢学出结果的公司,在按季度打分的公开市场里几乎无法存活。而这正是他判定“公开市场在其首要职责上失败”的活证据之一。

Moderna:像一家软件公司

医疗这条线的顶点是 Moderna,而记录这笔买入的,是斯莱特。

FY2021 的组合更新里,斯莱特写下新建 Moderna 仓位的理由。这笔买入的决策叙述属于斯莱特,不属于安德森

斯莱特的原话是:“Moderna 与一家软件公司相似。它编写 RNA 代码来给人体细胞编程,并享有随之而来的商业模式可扩展性。”(It writes RNA code to programme human cells)新冠疫苗的成功“为它疫苗管线里的其他药物去风险”,使它从临床阶段走向商业阶段。

安德森本人对 Moderna 的贡献,出现在他的告别评述里,而且是以一句引语的形式。

他引用 Moderna 董事长、Flagship 创始人努巴尔·阿费扬(Noubar Afeyan)的话作为收尾。这句归阿费扬,经安德森转引:“我们必须愿意拥抱不合理的主张和不合理的人,才能做出非凡的发现,因为‘完全合理的人做完全合理的事会产生巨大突破’这个说法,在我这里说不通。”安德森选择用这句话作为二十二年评述的收束,本身就是一次自我定义。他把 Moderna 不当作一只医疗股,而当作“不合理”这条主线的最后一个注脚。

Ginkgo:如果只能留一只

在这条医疗与生物学的谱系里,有一家公司安德森格外偏爱:合成生物学公司 Ginkgo Bioworks。它值得单独一节,因为他谈它时最能看出这条论断的野心边界。

2022 年 4 月的 MoneyWeek 访谈快结束时,主持人问了那个所有投资者都会被问、也都会拒答的问题:如果能从 SMT 组合里拿走一只股票、为自己持有二十年,你选哪一只?

安德森先是打岔(“我不是在拖时间”),然后给了答案:Ginkgo。他坦承“它成功的概率,当然比你我谈过的许多公司都低”。但如果是为二十年的极端上行,他选它。

他这样描述这家公司:Ginkgo“实际上是合成生物学的英特尔”(the intel of synthetic biology),提供“代工产能”去制造各种生物链条。

他举了一个早期项目:Ginkgo 与拜耳的合资,让植物“自己生产氮,而不必施化肥”。

然后他说出这条论断的边界:“但你能用它做的事是如此无边无际。”他引 Ginkgo 的 CEO 杰森·凯利(Jason Kelly)在太阳谷会议上的话。凯利环顾邻桌那些巨头(从脸书到谷歌,可能还有亚马逊和中国公司),说这些公司“变得大到超出梦想,仅仅是因为颠覆了经济中一个小而停滞的板块:广告”;而合成生物学“能颠覆一切——所有的制造,当然,还有所有的产品开发”。

安德森把这段引述接到他一生的方法上:“正是这类可能性与梦想,我们无法确定,却正是我们需要的——去做那些真正重要的想象。”(斯莱特在另一场合补充过与凯利的坦率对话——SMT 与凯利对理想路径看法不同,但一致同意无论走 IPO 还是 SPAC,目标都应是让长期所有者成为股东名册的核心;这段归斯莱特。)而安德森的收尾,几乎是他整套方法的自白:“要是我们能在任何一个季度直接把估值账本合上,看它二十年后把我们带到哪里,那该多好。”这句话把 Ginkgo 从一只医疗股,变成了他“拥有公司而非租股票”信念的一次极限表达。为一个概率不高、但上行无边的东西,愿意闭上眼睛拿二十年。

一类公司,一条机制

把直觉外科、Illumina、Grail、Moderna、Ginkgo Bioworks 放在一起,安德森看到的是同一类公司,服从同一条机制。

他在 2021 年的三经理对谈里,把这条机制讲得最清楚。他说,除了此前谈过的可再生能源,他现在看到的是“软件吃世界的过程正被应用于新的行业”;这些公司的领导者会告诉你,生物学也能被化约成代码,只是不同的代码。

这带来两个特征。一是指数式的改进过程;二是因为像所有数字业务一样,“不断增长的数据的量与速度”变成了边际结构的核心。

然后是他最关键、也自称“令人恐惧”的一句推论:“早期的领导地位,可能把你锁进未来的主导地位”(early leadership really locks you into dominance)。这是一种他此前只与数字互联网业务相联系的现象,现在他认为它同样适用于这些“绝对关键的领域”。

这是他把互联网的心智模型完整迁移到医疗的一步。合成生物学公司(Ginkgo)、RNA 公司(Moderna)、基因组工具公司(Illumina),在他眼里是同一个物种。它们同时拥有指数改进和数据驱动的边际,因此“早期领先可能锁定未来主导”。

如果这个判断成立,那么在生物学里,也会出现一小撮定义时代的赢家,吃掉这个领域的大部分回报。这就是骨架线 B(幂律)在医疗上的预言。

这次迁移,是他一生最有代表性的一次智识动作,也是它的风险所在。

他的方法从来不是“懂某个行业”,而是“认出某个行业开始服从他熟悉的那条规律”。一旦测序成本像半导体一样指数下降、一旦生物学开始被写成代码,医疗在他眼里就不再是医疗,而是又一个“软件吃世界”的战场。

这套迁移让他极早地抓住了 Illumina 与 Moderna。但它也内含一个未经证明的假设:生物学的“代码”真的会像数字世界的代码一样,产生同样的规模报酬递增与赢家通吃。语料止于 2022 年春,这个假设在医疗上还远未被时间充分检验。

本书只记录他做了这次迁移、以及他自己也承认这里的“令人恐惧”,不替这个假设的最终对错下判断。

反证:账本里的死者

但这一章不能只写赢家,因为医疗这条线正是骨架线 B 的活样本。极端赢家与惨败者,从同一个池子里一起长出来。

FY2020 那份由凯瑟琳·弗勒德(Catharine Flood,SMT 公司战略总监,非基金经理)署名的非上市回报表,逐笔披露了这条线的两端。这些数据全部归弗勒德,不记安德森。表里的赢家:Vir Biotechnology(2017 年买入)年化 114.6%,Tempus(2018)72.0%,Ginkgo Bioworks(2016)67.4%。表里的死者也都在同一张纸上:Intarcia Therapeutics(2016)年化 −46.2%,是整个非上市组里最差的一笔;Unity Biotechnology(2016)−19.7%;蔚来(2017,虽非医疗)−16.1%。

Intarcia、Unity、Denali 这几笔,恰恰是他在 FY2017 亲手做的一次“主动实验”。他当时明说,这些治疗型医疗公司“不是轻资产模式”,而是“困难且昂贵的新疗法研发”,他要用“在更早阶段给予更充裕的资金以拉长时间视野、提高成功概率”的方式去投它们。

结果是:Intarcia 亏掉近一半,Unity 亏掉约五分之一。本书据此强调一件事:他为医疗设计的这次实验,同时产出了他最好的几笔(Vir、Tempus)和最差的几笔(Intarcia、Unity)。

这不是方法的失败,恰恰是方法的证明。如果回报真是幂律的,那么你必然要在一堆亏损里换取那极少数的巨大赢家。把这条线只挑赢家写,就是背叛了他自己的世界观。

值得一并记的是,这条医疗线到 FY2020 已经蔚为一片森林。非上市持仓里,Ginkgo、Tempus、Grail、Zipline、Recursion、Sana、KSQ、HeartFlow、ZocDoc、Clover Health、Essence Healthcare 等一长串医疗与生物公司同时在册,权重从千分之几到百分之一点几不等(这份明细同样出自弗勒德的 FY2020 表,归弗勒德)。

这片森林的形状本身就是幂律的写照。极少数几棵(Tempus 72.0%、Vir 114.6%、Ginkgo 67.4%)撑起几乎全部回报,其余大量是持平或亏损。

这正是弗勒德那张表最有价值之处。它是全语料里唯一一份能用 SMT 自家账本,把“偏斜回报”在医疗领域验证到逐笔的证据。

他自己也答不上的问题

这一章收在一个他自己留下的、没有答案的问题上。因为它诚实地暴露了这套方法的边界。

在 2021 年的对谈里,安德森对着 Tempus 问斯莱特:“我不确定我能给出答案,但为什么偏偏是 Tempus,在这个领域里似乎取得了领先?”(why was it… that it was Tempus that appears to have a lead)他解释这个问题的分量:Tempus 领先的这个位置,“曾是许多公司公认的涅槃,而且是许多起点更强的公司——无论在资本还是规模上”。

换句话说,他能解释“医疗为什么会出现指数赢家”(因为测序成本快于摩尔定律、因为数据锁定主导),但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家、而不是那些起点更强的公司”胜出。

他把这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命名为“所有挑战中最激动人心的那个”,也就是“能不能识别出那些团队、那些文化、那些公司、那些创始人”。这是一句诚实的认输:他的方法能告诉你回报会集中在极少数赢家身上,却不能事先告诉你哪一个会是赢家。

医疗这条线,因此既是他方法最漂亮的一次应用,也是这套方法边界最清楚的一次暴露。它擅长判断分布的形状,不擅长在事前点出分布里那个具体的极点。

把这一章合起来看,医疗与合成生物学是安德森方法的一次完整预演,也是一次完整暴露。

它证明了他最强的能力。在别人还把生物学当作大药企的游戏时,他已经用“测序成本快于摩尔定律”这一条经验事实,重新划定了整个领域的赢家会长在哪里。它也暴露了他最深的软肋。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家胜出,只能靠“识别团队与文化”这类他自己都承认无法量化的判断去补。

他晚年最坦率的一句认错(欠 Brian Arthur 一个道歉、没能持有微软)讲的正是同一件事:给股价太多信任,给它们背后的盈利与现金流太少。医疗这条线上,Tempus 与 Intarcia 的分野,正是这个未解之问在真金白银上的一次显影。

他把整套方法搬进了生物学,赢在了它的形状上,却仍然站在它的极点之外。

本章依据

  • A1|年报经理评述(安德森署名或联署):FY2010 直觉外科“机器人手术全球领导者……占该类系统世界市场 90%”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10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与汤姆·斯莱特)》(报告)(noisy,90% 系叙述性表述,机器人手术领导地位不涉可疑数字);FY2011 Illumina“基因组学工具的主导供应商”“担心它迄今没带来重大临床收益是搞错了方向”“我们一家大药企都不持有”“让人类外科医生显得古雅而多余”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11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与汤姆·斯莱特)》(报告)(noisy,叙述性文字);FY2012 乔布斯引语“21 世纪最大的创新将出现在生物学与技术的交叉点”与“测序成本下降约为摩尔定律两倍”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12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报告)(noisy,倍数为叙述性表述);FY2016 免疫肿瘤学“很高的壁垒”、无创唐氏检测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16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与汤姆·斯莱特)》(报告)(clean);FY2017 参与 Grail 近十亿美元私募轮、早筛需“极少数公司才具备的数据存储能力”“需要先进机器学习”“CEO 曾是谷歌工程师”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17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与汤姆·斯莱特)》(报告)(clean,安德森主评述);FY2021 安德森告别评述转引阿费扬“拥抱不合理的主张与不合理的人”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21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与汤姆·斯莱特)》(报告) 第二节。
  • A1|组合更新(Tom Slater 署名,归 Slater,非安德森):FY2021 新建 Moderna“与一家软件公司相似……编写 RNA 代码给人体细胞编程”、Tempus 测序肿瘤并匹配病历,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21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与汤姆·斯莱特)》(报告) 第一节。署名纪律:Moderna 买入与“软件公司”描述是斯莱特,不记安德森。
  • A1|非上市回报表(Catharine Flood 署名,数据归 Flood):Vir Biotechnology(2017)年化 114.6%、Tempus(2018)72.0%、Ginkgo Bioworks(2016)67.4%、Intarcia(2016)−46.2%、Unity Biotechnology(2016)−19.7%、蔚来(2017)−16.1%,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20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与汤姆·斯莱特)》(报告)(clean 文本层,Vir 114.6 与 Intarcia (46.2) 已回源核对)。署名纪律:全表数据归弗勒德,她是 SMT 公司战略总监、非基金经理,不记安德森。
  • A1|访谈转录(安德森本人):“药物发现、生物技术与合成生物学……可以被化约成代码,只是不同的代码”“软件吃世界的过程正被应用于新行业”“早期领导地位可能把你锁进未来主导”、以及对 Tempus 的未解之问“为什么偏偏是 Tempus……这曾是许多起点更强公司公认的涅槃”,出自 《拥抱非凡——与苏格兰抵押贷款基金经理对话(网络研讨会实录)》(访谈)(安德森发言,须与斯莱特、伯恩斯分声)。
  • 编辑判断(明示):本章一处为本书判断。医疗线是骨架线 B(幂律)最完整的活样本,赢家(Vir、Tempus、Ginkgo)与惨败(Intarcia、Unity)出自同一次主动实验、同一张账本,不可只挑赢家写。他能判断分布的形状(会有极端赢家)却无法事前点出分布里的极点(为什么偏偏是 Tempus),是这套方法边界的一次诚实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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