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重注 · 第十六章

失败线:替代能源,他唯一一次认赔

第三部 重注 詹姆斯·安德森原文 深度精编 · 全语料证据 约 15 分钟

我们此前在替代能源上不成功的尝试,是过早、且选错了公司,而非从根本上注定失败。

— 詹姆斯·安德森

前面几章讲的都是赢家,或者至少是他相信终将成为赢家的公司。这一章讲一次彻底的失败:替代能源。这是全语料里理由链最完整的一次重注,也是他真金白银亏了钱、并且公开认账的一次。

这一章因此是检验骨架线 A(错误方向的单向性)的关键反例。前面说过,他一生的自我批评几乎只朝一个方向“低估了上行”“卖早了”“砍狠了”,从不说“买贵了”“方向错了”。替代能源是唯一一处他明说“这是我们最糟糕的投资决策之一”的地方。

那么,在这唯一一次认赔里,他是不是终于承认了另一个方向的错?本章的答案是:没有。他连这次亏损,都重新框定成了“时点错、选股错”,而不是“方向错”。这样一来,“方向永远对”这个自我叙事,即便在唯一一次真金白银的失败里,也完好无损。

先说明为什么这条失败线值得单独成章。

在本书赖以写作的全部语料里,安德森公开命名为“最糟糕”“最严重”的失败屈指可数,而替代能源是其中理由链最完整的一条:从 2007 年的建仓动机,到 2008、2009 年的加仓与辩护,到 2012 年的认错,再到 2014 年的最终定性,五份年报逐年可查,构成一条完整的弧。

别的失败(比如某笔非上市的亏损)在语料里往往只剩一个数字,看不到理由。替代能源是唯一一次,我们能把一个投资者从相信、到坚持、到认赔、到消化,完整地读一遍。

它因此不只是一个反面案例,更是一台显微镜。透过它,能看清他面对失败时,头脑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FY2007:他难得的一次进攻

替代能源的建仓写在 FY2007,语气是罕见的进攻。

他写道,“经过(可以说是过长的)深思”,SMT 买入了三只“直接或间接由替代能源前景主导”的股票。

理由是他认为这个领域的驱动力变宽了:它“不再只取决于石油与天然气定价这一个变量”,还取决于能源安全的需求与对气候变化的忧虑;跨越了整个政治光谱、跨越了广阔的地理“从乔治·布什到澳大利亚”,主要的客户群“现在是大型公用事业,而不是小众社区”。

这一切让它的发展“更可预测、更少反复”。

三只股票各有分工。

太阳能选了德国的 Q-Cells,“技术中立”且有“安全的硅料供应”;风电选了丹麦的维斯塔斯(Vestas),因为该行业“已有一个主导供应商”,他看不出对其持续健康怀疑的理由;第三只是间接受益者约翰迪尔(John Deere),因为生物燃料需求与农业通胀正在“复活长期萎靡的农业需求”。

他还坦承,这是个“难度很大、更适合比平常更分散地布局”的领域。

最能说明当时进攻姿态的是这句话:年末他在这个领域投了 5,000 万英镑,而“未来 12 个月里,我们想把它翻一倍”。只是“近期股价太活跃”,让他不想立刻完成。请记住这个进攻的语气,因为它会让后面的失败显得更沉。

(FY2007 为 clean 文本,上述数字可用。)

还有一处细节,事后看是这次失败的第一道裂缝,但当时被他自己一句带过:他说这是个“难度很大、更适合比平常更分散地布局”(a broader spread of investments than we would normally propound)的领域,尤其是太阳能。它的“技术路线图与产业结构,比其他板块更不成熟”。

这句话在他一生里极不寻常,因为它违背了他自己最核心的一条纪律:集中。他反复说过,持仓大小应反映信念,过度分散是“远比过度集中更普遍而阴险的威胁”。而在替代能源上,他破了这条例。他不确定哪家会赢,所以买了一篮子。

一个后来把“集中”奉为教义的人,在这一个领域承认自己得靠分散来对冲不确定,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他其实没看清这里的赢家机制。他只是相信这个方向,却认不出这个方向上的极端赢家会长什么样。

FY2008–2009:加仓,然后辩护

金融危机前后,他不但没撤,反而加码,然后为这次押注做了辩护。

FY2008,他加仓 First Solar,称它是“薄膜技术的明确领导者”,最接近电网平价,并有“沃尔顿家族的早期支持”。他预计太阳能将在三到五年内与传统能源成本持平。这是典型的安德森:在别人恐惧时加仓自己相信的技术曲线。

FY2009,危机最惨烈,替代能源股价大跌,他写下一段辩护。

他承认这些公司与前面那些科技巨头“不同”。它们“确实需要银行与项目融资”,所以在信贷冻结的一年里表现疲弱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们不认为它们的前景与价值已被这些艰难却暂时的环境所摧毁”。

他甚至说,那些“财务与竞争优势相对强的”公司,“可能从这轮下行中以比我们预估更强的姿态走出来”。他明确点名维斯塔斯与 First Solar 是这种情况,对 Q-Cells 则“信心稍弱”。

理由的落点是政策:“在我们看来,世界上两个最重要的政府正越来越致力于替代能源的发展。”

到这里为止,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和他在亚马逊、特斯拉上做的一模一样:相信一条技术曲线,在别人抛售时加仓,为暂时的疲弱辩护,把耐心当作纪律。区别只在于结果。

这个“区别只在于结果”值得停下来说,因为它逼近全书最难的一个问题。把 FY2009 那段替代能源的辩护,与他同期为亚马逊、谷歌、百度写的辩护并排放,你几乎分不出哪段更有信念、哪段更有道理。

他为 First Solar 辩护时用的逻辑(暂时的困难、强者会更强地走出来、政策的支持、技术的必然),与他为亚马逊辩护时用的逻辑,是同一套。然而亚马逊成了他一生最重要的投资,First Solar 破了产。

如果同一套推理、同样的信念、同样的耐心,既能通向亚马逊也能通向 First Solar,那么把亚马逊的成功完全归于“方法”、把 First Solar 的失败完全归于“选股”,就站不住脚。因为方法在两处是一样的。

这一层,是本书在评价他整套方法时必须端住的:他的过程无法在事前区分它的赢家与输家,能区分的只有事后的结果。运气在其中占多大份额,他自己在别处也承认过(“我们享有一次深刻的运气:我们所做的大部分事情相当快就开始奏效了”)。

替代能源,是那个“没有相当快就奏效”的对照组。

FY2012:“我们最糟糕的投资决策之一”

三年后,他认赔了,而且用了全语料中他对一笔买入最重的定性。

FY2012,他写道:“我们现在已经卖出了 First Solar,但在此之前,它已经是我们最糟糕的投资决策之一。”(one of our worst investment decisions)。注意这句话在他一生里的稀有:它是关于“买错了”的,不是关于“卖早了”的。

替代能源这条线,2007 年建仓,2012 年认错,走完了它的全程。

但真正要紧的,是他紧接着给出的解释。那个解释的结构,决定了这次认赔在他整个自我叙事里的位置。他没有说“我们错在相信太阳能”。

恰恰相反,他说:“虽然太阳能的成本下降甚至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更急剧”。也就是说,他押注的那条技术曲线不但成立,还超预期地成立了。First Solar 的失败另有其因:它“曾经享有的竞争优势,被中国竞争者的力量、以及页岩气的出现所侵蚀”。

请把这两句话摆在一起看。太阳能赢了(成本暴跌),是他对的;First Solar 输了(被中国和页岩气挤垮),是他错的。于是这次亏损被拆成了两半:方向那一半,他对了;选股那一半,他错了。他认的,是后一半。

FY2014:把“错”重新定性

两年后,他给这次失败下了最终判词。这句判词是理解他全部认错方式的模板。

FY2014,他写道:“我们此前在替代能源上不成功的尝试,是过早、且选错了公司,而非从根本上注定失败。”(premature and flawed in company selection rather than fundamentally doomed)

这句话把一次真金白银的亏损,精确地切成了两个他能接受的错误:“过早”(时点错)与“选错公司”(选股错)。同时保住了那个他绝不放弃的判断:方向没错,替代能源终将胜出(fundamentally doomed 被明确否定)。

这不是狡辩,因为它后来被证明大体是对的。到 2021 年,他会说“能源将变得像互联网上的搜索一样免费”;到那时太阳能与风电确实赢了,只是赢家不是 First Solar 或 Q-Cells(两家后来都破产重组),而是别的公司。

他方向上的判断,最终兑现了。

但也正因为它后来被证明大体是对的,这次认错才更值得警惕。

它示范了一种极其稳固的自我叙事:任何一次失败,都可以被拆成“方向”与“执行”两半,然后只认执行那一半。而如果方向那一半后来碰巧成真了,整次失败就会被追认为“我们只是早了、选错了具体标的,但看对了大势”。

在这种叙事里,投资者永远不必承认自己在方向上、在世界观上错了。

为什么它注定不是他的菜

在评价他的自我脱罪之前,值得用他自己的框架,独立地问一句:替代能源这次失败,到底是“选错了公司”,还是有更深的结构原因?

用他后来成型的方法去回看,答案相当清楚:太阳能板与风机,恰恰不具备他所有赢家共有的那个结构。

他的赢家(亚马逊、谷歌、Illumina、Moderna)之所以能吃掉整个领域的回报,靠的是规模报酬递增:越大越强,数据越多越难被追上,早期领先锁定未来主导。而太阳能板是一种大宗商品

它没有网络效应,没有数据护城河,没有软件式的边际结构。谁的成本低,谁就赢,而成本可以被任何后来者、尤其是有国家产业政策撑腰的中国厂商压下去。

First Solar 和 Q-Cells 的“竞争优势”,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会被商品化侵蚀的基础上。这正是他 FY2012 亲口说的:优势“被中国竞争者的力量所侵蚀”。

换句话说,替代能源的技术方向赢了(成本暴跌、太阳能与风电最终胜出),但这个方向上的公司层面,几乎不可能产生他要的那种“规模报酬递增的极端赢家”。因为发电本身趋于商品化。

这就解释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事实:他后来对能源的判断越来越激进(2021 年说“能源将像搜索一样免费”),却再也没有在替代能源制造商上重仓下注。

到 Lingotto 时期,他甚至坦承自己投资的瑞典电池公司 Northvolt“做不成”,而把电池的赢家让给了中国的宁德时代与比亚迪。他学到的,不是“别碰能源”,而是“能源这个方向对,但它很难长出我要的那种公司”。

这一层,恰恰是他的自我脱罪没有说透的地方。他说自己“选错了公司”,仿佛只要当年挑对了那一家,就能赢。但更可能的真相是:在一个趋于商品化的行业里,可能根本不存在那种能锁定主导、值得他集中重仓的公司。

“选错公司”这个说法,把一个结构性问题(这个行业不产生极端赢家)降格成了一个操作性失误(我挑错了具体标的)。而这,正是单向认错最微妙的一次运作。

连卖出都是有纪律的

还有一点容易被忽略,但对公正评价这次失败很要紧:他卖出 First Solar 的方式,本身也是有纪律的。

他 2007 年建仓,2012 年卖出,中间隔了五年。正好是他反复申明的“绝对最低”评估期。他没有在 2008、2009 的暴跌里恐慌抛售;恰恰相反,他在最低点加仓、辩护、坚持。

他最终卖出,不是因为股价跌了,而是因为一次基本面的重新判断。他看清了 First Solar 的竞争优势正被中国厂商与页岩气实质性地、而非暂时性地侵蚀。这与他一贯的卖出逻辑一致:因为“参照叙事”被打断而卖,不因为波动而卖。

这一点必须给他记上,因为它防止我们把这次失败误读成“他不守纪律”。事实相反:他守了纪律。建仓时深思、加仓时逆势、持有时耐心、卖出时基于基本面而非价格。他做对了过程里的每一步,结果仍然是亏损。

当年那一篮子里,Q-Cells 与 First Solar 后来都走向了破产或重组,风电的维斯塔斯几经沉浮,间接受益者约翰迪尔倒是活得好好的,却从来不是他要的那种指数级赢家。一篮子分散布局,没能兜住任何一个极端赢家。这本身就印证了他事后的判断:在这个领域,他既早了,也没选对能长大的那一家。

这恰恰是替代能源这条失败线最有价值的地方:它证明了在一个偏斜回报的世界里,完美的纪律也不保证单笔的成功。纪律保证的是你能拿住那些最终胜出的赢家;它不保证你押下去的每一个方向都能长出赢家。

First Solar 是那个“纪律无懈可击、结果依然归零”的样本。

唯一的认赔,仍是单向的

现在回到本章一开始的那个测试。

替代能源是他唯一一次说“最糟糕的决策”的地方。如果骨架线 A(他只会向一个方向认错)是真的,那么它应该在这里被推翻。因为这里明明有一次“买错了”的认账。但仔细读下来,它没有被推翻,反而被加固了。

原因是:他认的“错”,不是“不该相信替代能源”(方向),而是“早了”(时点)与“选了 First Solar 而不是别家”(选股)。他的错误方向,即便在唯一一次认赔里,依然是单向的。他从不承认自己在大方向、在世界观上看走了眼。

把它与本书开头的那个坐标并置,会看得更清楚。FY2001,他把 Intershop 称为“本年度最严重的单一误判”。那是一次干净的“买错了”,一个平庸投资者会犯的错。

而到 FY2012 的 First Solar,同样是“最糟糕的决策”,他却已经不再把它读成“买错了”,而是读成“早了、选错了”。他对“错误”的定义本身,在这十一年里发生了迁移:从“买错”迁到了“没在对的方向上押对的公司”。

替代能源正是这个迁移的铰链。它是他最后一次对一笔买入说“最糟糕”,而即便这一次,他也已经学会了把“错”框定在时点与选股上,为大方向脱罪。

这算真纪律,还是叙事装置?

本章收在一个必须留给读者、本书不越俎代庖回答的问题上。

一方面,这次认赔是真的。他确实在替代能源上亏了真金白银,确实公开写下“我们最糟糕的投资决策之一”,确实没有把这笔亏损藏起来或淡化。比起绝大多数从不认错的基金经理,这已经是罕见的坦诚。他的可错性,在这里是有实据的。

另一方面,他消化这次认赔的方式,又完美地保护了他的方法不受伤害。他把亏损切成“时点 + 选股”,为“世界观”脱罪;而当世界观后来碰巧兑现(太阳能确实赢了),这次脱罪就显得像是先见之明。

于是同一次失败,既证明了他诚实(他认了),又证明了他英明(他方向对)。一个能让每一次亏损都同时增添你的诚实与英明的叙事结构,是极其强大的,也是极其可疑的。

本书的处理是把这个张力端住,不替他下结论:他的单向认错,究竟是一种真实的纪律(他确实只在一个方向上犯错,因为幂律世界里“卖早了”才是致命的、“方向错了”反而罕见),还是一种叙事装置(让每一次错误都显得高尚,让方法永远不必被推翻)?

替代能源这条失败线,是提出这个问题的最佳材料,因为它是唯一一次两个答案都成立的地方。

这里还藏着一个更隐蔽的问题,值得留给读者:我们之所以能这么清楚地复盘替代能源,是因为它留在了记录里。他把 First Solar 的失败写进了年报。

但一个只朝一个方向认错的人,会不会有一些“方向错了”的失败,恰恰因为不符合他的自我叙事,而没有被同样清晰地记录、复盘?本书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语料里能看到的,只有他愿意写下来的那些。

替代能源之所以珍贵,正因为它是他愿意用“最糟糕的决策”去命名的少数几笔之一;而即便这几笔,他也已经学会了只认时点与选股。

至于那些他可能连“最糟糕”都不愿承认的方向性误判(如果有的话),它们不在语料里。本书据此留白,不臆测其存在,也不假设其不存在。

替代能源是全书第三部的收束点,也是一个必要的减速带。

前面几章讲的是他看对的方向(特斯拉、中国、医疗),而这一章提醒读者:同一套方法,同样的信念与耐心,也曾通向一次彻底的亏损。他消化这次亏损的方式,既展示了罕见的诚实,也展示了一种让方法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叙事本能。

第五部(尤其第二十章)会把这条线索接过去,把散落各处的自我批评收拢成一张清单,正面追问:一个只会向一个方向认错的人,他的可错性到底有多真。

而替代能源会作为那张清单里一个特殊的条目留在那里。它是他唯一一次把“最糟糕”四个字用在一笔买入上,却也是他把这四个字消解得最彻底的一次。

本章依据

  • A1|年报经理评述(安德森署名或联署):FY2007 建仓三只替代能源股(Q-Cells、Vestas、John Deere)、“不再只取决于石油与天然气定价这一个变量”“更可预测、更少反复”“从乔治·布什到澳大利亚”、年末投 5,000 万英镑并“想在 12 个月内翻一倍”,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07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报告)(clean,数字可用);FY2008 加仓 First Solar“薄膜技术的明确领导者”“沃尔顿家族早期支持”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08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报告)(noisy,叙述性表述,未取可疑数字);FY2009 辩护“它们确实需要银行与项目融资”“前景与价值未被艰难却暂时的环境摧毁”“维斯塔斯与 First Solar……对 Q-Cells 信心稍弱”“两个最重要的政府正越来越致力于替代能源”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09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报告)(clean);FY2012“我们现在已卖出 First Solar,但在此之前它已是我们最糟糕的投资决策之一”“太阳能成本下降甚至比预想的更急剧”“竞争优势被中国竞争者与页岩气侵蚀”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12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报告)(noisy,认错原句非数字,可用);FY2014 重新定性“过早、且选错了公司,而非从根本上注定失败”(premature and flawed in company selection rather than fundamentally doomed)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14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与汤姆·斯莱特)》(报告)(clean,Anderson 与 Slater 联署主评述)。
  • A1/A2|后续印证(方向兑现):“能源将变得像互联网上的搜索一样免费”出自 《拥抱非凡——与苏格兰抵押贷款基金经理对话(网络研讨会实录)》(访谈)(安德森发言);对太阳能/风电/电池成本下降的信心亦见 《MoneyWeek播客——詹姆斯·安德森:基金管理行业的困境(与梅琳·萨默塞特·韦伯对话)》(访谈)(A2)。
  • 对照坐标:FY2001“Intershop 是本年度最严重的单一误判”(买错了)出自 《苏格兰抵押投资信托 — 经理人回顾,截至2001年3月31日年报(詹姆斯·安德森)》(报告)(noisy,叙述性),与 FY2012 First Solar 构成“错误定义的迁移”。
  • 编辑判断(明示):本章一处为本书判断:替代能源是骨架线 A 的关键反例,但它加固而非推翻了单向性。他把唯一一次“最糟糕的决策”也切成“时点 + 选股”两半、只认执行那一半、为方向脱罪;而当方向后来碰巧兑现,这次脱罪又显得像先见之明。此认错“是真纪律还是叙事装置”的追问,本书不在此下结论,留待第二十章。

本章来源与证据等级见原始资料与证据索引,观点演变见材料时间线。本站正文为基于公开材料的独立编辑与研究归纳,不替代原始资料,也不构成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