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行动 · 第十三章
能力圈的自我限定
二〇一三年十月一日,索罗斯在一次关于欧洲前景的演讲里说:我的概念框架由普遍有效的概括构成,因此在解释或预测政治经济时用处严格有限;但作为对冲基金经理,我用它发展出关于具体情形的具体理论,我的业绩记录证明了这些理论的用处。
三个月后,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在那篇发表于《经济方法论杂志》的论文里,他写下方法自述的最后一句:
这在交易成本极小意义上有效率的市场里运作良好;在不易变现的私募股权投资中不管用。我的业绩记录证明了这一点:我在市场上成功,在私募股权上不成功。(I was successful in markets but not in private equities.)
同一份证据,相隔三个月,被用在两个相反的方向上。前一次它证明方法有用,后一次它证明方法无用。而两次都是他自己主动引用的,都没有被人追问。
在全部两百五十件语料里,这是唯一一对这样的引用。本章处理的就是它。
判据是“交易成本极小”,不是“容易赚钱”
先看那个判据本身。他给的条件是:市场在“交易成本极小”(transaction costs are minimal)的意义上有效率。
这个措辞需要停一下。“有效率”这个词在金融学里通常指价格反映信息,也就是有效市场假说的那个“有效”。而索罗斯用它的时候,明确改了定义——他不是在说价格准确,他在说进出便宜。第八章已经写过他与有效市场假说的正面交锋,第十一章写过他其实承认价格具有信息含量。这里他借了对方的词,装了自己的意思。
改了定义之后,这条判据的性质就变了。它不是一个关于收益的条件——不是“在这类市场里更容易赚钱”;它是一个关于可逆性的条件——在这类市场里,你可以随时以接近现价的价格改变自己的仓位。
一个人如果只读第十一章,会觉得这条限制来得突然:既然方法的核心是“提出猜想、与价格比较、看到背离就下注”,那么在私募股权里,猜想照样可以提出,估值照样可以做,为什么就不管用?
答案不在第十一章,在第十二章。
循环断在第三步
把前两章的程序连起来看,它是一个循环,不是一条直线。
提出猜想。与市场共识比较。发现背离,建立仓位。然后观察价格行为。如果价格行为与预期矛盾,重新检验假说。检验的结果要么是认赔,要么是加注。无论哪一种,都要再一次改变仓位。改变之后,继续观察。
这个循环有四个环节需要外部条件:第三步的建仓需要有人卖,第四步的观察需要有连续价格,第六步的认赔需要有人接盘,第六步的加注需要一个不由对手方单方面决定的价格。
私募股权把这四个条件同时拿掉了。
没有连续价格,意味着第四步的触发器不存在。第十二章说过,整套纪律的启动信号是“价格行为与我的预期相矛盾”。在一笔不易变现的私募股权投资里,没有价格行为这回事;最接近的东西是每年一次或每季度一次的估值,而估值往往由持有人自己或其聘请的机构给出。用自己给的数字去触发对自己判断的检验,这个回路是空的。
没有市场化的退出,意味着认赔无法执行。认赔的含义是把仓位归零并承受损失。在私募股权里,这个动作的可行性取决于是否存在买家,而是否存在买家,恰恰在你最想卖的时候最没有保证。
加注的性质也变了。在公开市场上,加注是按现价买入更多,价格由市场给出。在私募股权里,追加投资的价格通常由一场谈判决定,而谈判的对手方知道你已经陷得很深。这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动作。
所以他说“不管用”,说的不是运气,是作用对象的缺席。这一点第十章已经点到,本章要补上的是下一层。
还有一处值得单独指出,因为它把这条限制接回了全书最开头那块地基。可错性作为一条哲学命题不需要任何外部条件;可错性作为一种实践需要一个条件——必须存在某种机制,能在你还来得及做点什么的时候告诉你你错了。公开市场提供的正是这样一种机制,而且是连续提供的:每天的价格都是一次不请自来的质询。私募股权提供不了。在那里,能告诉你判断错了的唯一机制是最终结果,而最终结果到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无法更改。
于是这条自限就不只是一条交易层面的限制了。它说的是:他那套把哲学变成行动的办法,需要一个愿意每天回答他的市场。没有这样的市场,可错性就退回哲学,剩下的只有一个人和他的一个想法。
反馈周期变了,反身性没有消失
上一节的解释还停在交易层面。往下还有一层,而这一层才解释了为什么这条限制对索罗斯这样的人尤其致命。
按他的理论,市场是一个反身系统:参与者的看法通过行动影响基本面,被改动的基本面又反过来影响看法。他明确指出,误定价影响基本面的路径中最常用的是杠杆——债务杠杆与股权杠杆。公司可以通过以虚高价格发行股票来改善每股收益,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如此。
请注意这条通道的特征:它以价格为中介,因此它的反馈周期是市场的周期,以周或月计。
私募股权里没有这条通道。投资者的行动不通过价格影响企业,而是直接影响企业——换董事会、改治理结构、推动重组、参与行业政策。反身性一点没少,甚至更强,但它的中介从价格换成了公司治理与制度环境,反馈周期从以月计变成了以年计,而且中间夹着法律程序、政治变动和交易对手的意愿。
这就是本书对这条自限的核心解读,明确标示为编辑判断:索罗斯的方法是为短周期反馈设计的。它要求你能在几个月内知道自己错没错,并且在知道之后立即调整。把这套方法搬到一个反馈周期以年计、且调整通道被堵死的环境里,它剩下的只有第一步——提出猜想。而一个只剩第一步的方法,与“押上一个想法然后等”没有区别。
这条解读还能解释一件与直觉相反的事。索罗斯一生中质量最高的判断,大多是长周期的结构诊断——一九九六年他就写出“有共同货币而没有共同财政政策不可持续”,比欧债危机早十四年;二〇〇〇年普京上台之初他就判断新政权会是威权且民族主义的。而他一生中质量最高的交易,大多是短周期的。这两件事之间没有矛盾:结构诊断的正确不需要可逆性,交易的成功需要。第二十一章会用二十年的记录把这条规律做实。
他自己的例子
这条自限有一个具体的来源,他没有点名,但时间与金额都对得上。
一九九七年七月,俄罗斯电信公司 Svyazinvest 的股权拍卖。中标价略低于二十亿美元,索罗斯的基金出了近一半。这是他一生中单笔最大的私募股权投入,投在一个既不易变现、法治环境又极不稳定的市场里。
本章不写这个案例——它是第十八章的题目。这里只取三份可核验的文本,因为它们构成了他对同一笔投资在三个时点上的三种说法。
第一份是一九九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他自己发表的专栏,题目就叫《我在俄罗斯的投资》。他在里面写了投资理由:涅姆佐夫出任第一副总理,他把这看作从强盗资本主义转向保护股东权利的守法资本主义的一次尝试;Svyazinvest 的出售表明俄罗斯的商业规则已经改变,“现在存在通常所说的正常竞争:拍卖的胜出者是出价最高的那个”。他还在同一篇里写下了一条个人规则以及它的破例,那条规则属于第十四章,此处不展开。
需要加一条编者注:该文中“我向 Svyazinvest 电信公司投资了 9.8 亿美元”一句,原文误作 billion(十亿),应为 million(百万);同文下一段称他在俄罗斯的投资总额为 25 亿美元,自相矛盾可证。本书按 9.8 亿美元处理。
第二份是二〇〇〇年四月他在《纽约书评》上那篇长文。此时距投资已近三年,俄罗斯已在一九九八年八月内债违约。他在文中完整交代了这笔投资引爆寡头内斗的过程,也交代了自己的判断依据。但在文章末尾,他为这笔投资留了一个开口:如果普京完成从强盗资本主义到合法资本主义的转型并主持经济复苏,“我在俄罗斯的投资——包括 Svyazinvest 那一笔——也许终于能有回报”。
第三份就是二〇一四年那句定论:我在私募股权上不成功。
三份文本之间隔了十七年。本书要在这里指出一个容易被读过去的细节:一笔不易变现的投资,连“它到底是不是失败了”这个判定,本身也要拖十几年才能作出。这恰恰是这条自限所描述的那个性质的又一次体现——不是他嘴硬,是那类资产的性质决定了结论必须迟到。而一个必须迟到十七年才能作出的结论,无法进入第十二章那套循环。
他为什么会进那个区域
有一个问题不能绕过:如果这条限制在结构上如此清楚,他为什么还是投了?
答案在他自己的文本里,而且答案的性质很特别——他进入那个区域的理由,根本不是一个投资理由。
二〇〇〇年那篇长文里,他把当时的纠结写了出来:他很清楚俄罗斯的腐败无处不在,只做慈善更容易保持干净;但他认为俄罗斯需要外国投资甚于需要慈善,而如果俄罗斯无法从强盗资本主义过渡到合法资本主义,他的全部慈善都是白费。
请把这段话与本章前面那条判据并排放。判据说的是“这个市场能不能让我改主意”,是一个关于程序的条件。而他给出的理由说的是“这个国家需要什么”,是一个关于目的的条件。两者不在一个维度上,因此后者不可能推翻前者——它只是把前者搁置了。
本书由此给出一条编辑判断:他不是判断失误进的那个区域,是带着一个非投资的目的进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条自限要到十七年后才被写出来——一个人不会在做一件事的当时,用这件事所违反的规则来描述自己。
这条线索会在第十四章和第十八章各出现一次。第十四章看的是同一个问题的另一面:一个既是投资者又是公共人物的人,如何处理两种身份给出的不同答案。第十八章看的是这笔投资的实际过程与后果。这里只留下一句:他自己划出的失效区,是他自己因为一个失效区之外的理由走进去的。
这条自限没有覆盖什么
写到这里必须掉头,否则这一章会把他写成一个善于自我设限的人。他不是。
他的自限只覆盖了一样东西:资产类别的可逆性。它没有覆盖地域,没有覆盖行业,也没有覆盖时间。翻遍全部语料,找不到一句“我不懂某某市场”或者“某某领域我不评论”。相反,他对绝大多数领域都发表判断,而且其中相当一部分被证明是错的。
清单可以列得很实。一九九七年他预测新兴市场危机将导致全球资本主义崩溃,错了;他以为那次危机会构成超级泡沫的转折点,也错了。二〇〇八年六月他说金融危机的急性阶段已经过去,三个月后雷曼兄弟破产。二〇一五年一月他警告俄罗斯违约“不会令人意外”,未兑现。二〇一一年到二〇一六年间他多次预测欧盟或欧元区将要解体,全部未兑现——这一整条线索是第二十一章的主体。
有两处例外值得记下,因为它们说明他并非完全不设知识边界。二〇〇八年六月在参议院商务委员会作证谈石油市场时,他开头就说:“我必须强调,我不是石油市场的专家。”同年十一月在众议院被问到公司治理与高管薪酬时,他直接答:“我确实答不上来,这不是我真正花过很多心思的题目。”两次都是在被要求就具体技术问题作证的场合。
于是本书给出这一章最要紧的一条编辑判断:索罗斯的自限是关于方法的适用条件的,不是关于知识的边界的。这两种东西经常被同一个词——能力圈——罩住,但它们完全不是一回事。前者问的是“我的程序在这里能不能运转”,后者问的是“我懂不懂这件事”。他给自己划了前一条线,几乎没有划后一条线。
读者若要从这一章带走什么,本书建议带走这条区分本身。一个人可以在方法适用性上极为清醒,同时在知识边界上极为放任,这两种状态可以并存于同一个人,而且在索罗斯身上确实并存了几十年。
与本库其他人的一处具体差别
这里做一次克制的对照,只对照概念,不作高下判断。
在本库的另一些卷里,能力圈是一个知识条件:我能不能理解这门生意、能不能对它十年后的样子形成有把握的看法。它的判定发生在买入之前,判定的对象是标的。
索罗斯的自限是一个结构条件:这个市场能不能让我在改变主意之后立刻改变仓位。它的判定同样发生在买入之前,但判定的对象不是标的,是市场的微观结构。
两条线关心的问题不同。前一条问“我懂不懂”,后一条问“我能不能反悔”。一个人可能非常懂一门生意,却身处一个不允许反悔的结构里;也可能对一个品种一无所知,却因为可以随时反悔而不至于致命。索罗斯选的是后一条线,这与他整套认识论是一致的——一个把可错性当作起点的人,最需要保护的不是判断的正确率,是判断被推翻时的退路。
第二十九章会把三条不同的路线放在一起,说明它们对“市场为何可以被战胜”给出的答案不同。这里只留下这一处具体差别。
还要补一句防止误读的话。索罗斯说的是“我的方法在私募股权上不管用”,不是“私募股权不能赚钱”。这两句话的差别,在中文转述里常常丢失。一个把持有期设为十年、把判断建立在企业竞争地位而非市场共识背离上的人,本来就不需要那个循环——他不靠价格触发重检,也不打算在三个月内改主意。对这样的人,不可逆性不是缺陷,甚至可能是屏障。
反过来也一样:一个交易成本极小的市场,并不保证他的方法会有产出。第十一章那条开关仍然生效——在近均衡的时段里,正反馈与负反馈大体相抵,找不到“趋势加误解”的组合,方法照样空转。可逆性是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把这条自限读成“只要能随时买卖,这套方法就管用”,是对它的过度解读。
一条他没有写出来的推论
这条自限还隐含地排除了另一样东西,他没有说,但他自己的记录里有。
交易成本不只包括佣金与买卖价差。当一个人的仓位相对于市场足够大时,改变仓位这个动作本身就会推动价格,而这部分代价与仓位规模同向增长。也就是说,规模会内生出交易成本。
二〇〇八年他在中欧大学讲的那段复盘里,出现的正是这种情形:他建立了大到扛不住波动摆荡的仓位,“数次为了控制风险而在错误的时点被迫减仓”。这不是市场没有流动性,是他的仓位相对于当时的流动性太大。以他自己的判据看,那一刻他所处的市场,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交易成本极小”的市场了。
本书把这条列为编辑判断,因为他从未把规模写进那句自限。但它是这条自限的自然延伸,而且是对读者最有实际意义的那部分延伸:可逆性不是市场的固有属性,是市场规模与你的仓位规模之间的一个比值。
这条推论一旦成立,那句自限的适用面就宽了很多。不易变现不是私募股权独有的性质,而是一个连续的谱。一笔占某只股票日均成交量数倍的头寸,一个在危机中买盘全部消失的信用品种,一段所有人的风控模型同时要求减仓的时间窗口——它们与私募股权的差别是程度,不是种类。索罗斯把自己的失效区标在了这个谱的最远端,那里最好辨认;而对多数读者来说,真正危险的位置在谱的中间,因为那里的资产平时看起来完全可以随时买卖。
一条不同性质的自限
最后要区分开一件容易被混为一谈的事。
二〇二〇年,八十九岁的索罗斯在一次访谈里说:这套理论曾经给了他一个领先身位,“但如今我的《金融炼金术》几乎成了专业市场参与者的必读书,我已经失去了我的优势。认识到这一点,我现在不再是市场参与者”。
这也是一次自我限定,但它与本章讨论的那条完全不同。本章那条说的是方法在某类资产上失效——失效的原因在资产的结构里,与有多少人知道这套方法无关。二〇二〇年那条说的是方法在所有资产上失去了超额收益——失效的原因在方法的传播,与资产结构无关。
一个是能力圈,一个是竞争优势的耗散。前者从他一九九七年的实践里长出来,后者要等到二〇二〇年才被他说出口。第二十七章会完整处理后一条,包括他早在一九九五年就说过的那句预告:就赚钱而言,他把想法留给自己会更好。
关于本章证据的说明
本章的核心文本只有一句,二十九个英文单词,写于二〇一四年。它没有给出任何私募股权投资的清单,没有给出损益,没有给出他在这个类别里投过几笔、总额多少。“我在私募股权上不成功”这句自评,本书无法独立核验。
能与它交叉核对的只有 Svyazinvest 一笔,而这一笔的信息全部来自他自己的两篇文章——一九九七年那篇写在投资当月,二〇〇〇年那篇写在三年之后,两者的语气差别很大。第十八章会把这两篇并置处理。
因此本章的写法是:把那句自限当作一条他本人给出的方法论命题来分析,而不是当作一份经过审计的业绩归因来引用。它的价值不在于告诉我们他亏了多少,在于它说明了这套方法运转所需的外部条件是什么——而这个条件,第十一章与第十二章都没有说破,只有他自己在最后一句里说了。
本章依据
- A1|论文(本章主文本):《可错性、反身性与人的不确定性原理》,《经济方法论杂志》,2014-01-13(
essays/soros-2014-01-13)。“在交易成本极小意义上有效率的市场里运作良好;在不易变现的私募股权投资中不管用。我的业绩记录证明了这一点:我在市场上成功,在私募股权上不成功”出自此篇,全部语料中仅此一处。误定价通过杠杆影响基本面的路径亦出自此篇。 - A1|演讲:《欧洲的未来》,2013-10-01(
speeches/soros-2013-10-01),“我的业绩记录证明了这些理论的用处”出自此篇。本章把它与三个月后那句自限并置,构成同一份证据被用于两个相反方向的唯一一对样本。 - A1|专栏:《我在俄罗斯的投资》,1997-08-21(
columns/soros-1997-08-21),投资理由与“正常竞争”的判断出自此篇。编者注:该文“$980 billion”应为“$980 million”,同文下一段自述在俄总投资 25 亿美元可证其误,本书按 9.8 亿美元处理。 - A1|文章:《谁丢了俄罗斯》,2000-04-13(
essays/soros-2000-04-13),Svyazinvest 的中标价、出资比例与“也许终于能有回报”的余话出自此篇。案例本身见第十八章。 - A1|讲座:中欧大学系列讲座第二讲(2009-10)(
lectures/soros-lecture-pdf-financial-markets.txt),“仓位大到扛不住波动摆荡、数次在错误的时点被迫减仓”出自此篇,本章用于说明规模的内生交易成本。 - A1|国会证词:参议院商务委员会证词,2008-06(
testimony/soros-testimony-senate-commerce-2008-06.txt),“我不是石油市场的专家”出自此篇;众议院监督与政府改革委员会听证问答,2008-11-13,“这不是我真正花过很多心思的题目”出自此篇。这两处是他仅有的两次知识边界声明。 - B1|访谈:《大预判者》,2020-08-11(
essays/soros-2020-08-11),“我已经失去了我的优势……我现在不再是市场参与者”出自该篇中他本人的答语。该文件前半为第三方特写,本章只取答语部分。 - 编者判断(明示):本章四处为本书判断——其一,“交易成本极小”是可逆性条件而非收益条件;其二,私募股权里反身性的中介由价格换成公司治理与制度,反馈周期由月变年,而他的方法为短周期反馈设计;其三,他的自限覆盖方法的适用条件,不覆盖知识边界,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其四,规模内生出交易成本,可逆性是市场规模与仓位规模的比值。
- 交接说明:Svyazinvest 的完整案例见第十八章;结构诊断强于时点预测的规律见第二十一章;因传播而失去优势的自我限定见第二十七章;与本库其他人的路线对照见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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